但令她怔神的原因并非如此,而是眼前的华楼的外形她无比熟悉,抛却这金色外,几乎和鬼市于凡间入口的那家赌坊一模一样。
倒像是家赌坊翻新刷了金漆拉进地府,成了地府的赌坊。
先前阿尔兰每次要进鬼市都要经过这家赌坊的后院,但她见那些血脉上涌的赌徒的神态,嫌恶的很,就没有专门往赌坊里探过。
倒是没想过,这鬼市之中玄之又玄的铜钱山的山顶会是它。
阿尔兰咽了咽口水,这赌坊外流淌的血水……很香。
早知道这鬼市尽头有自助餐,她早就来大吃特吃了!
阿尔兰踏进其中,耳畔顿时喧闹声起。
这赌坊之中,高台之下满是赌徒,为了指尖的几枚骰子争的脸红脖子粗,眼睛涨红得像是随时要吃人的野兽。
有人开怀大笑眉飞色舞,气势好比那金榜题名的状元郎,还有人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面如死灰,宛若家里办了白事似的。
她面不改色的往一楼的深处走,忽而脚踝被一只手腕握住。
她低下头望去,竟是一个浑身上下只剩了一个裤头子的少年人,哀哀切切的望着她,“姐姐,可以给我一枚铜钱吗?一枚就好,一枚我就能赢回我的东西了。”
阿尔兰问道,“你都输了什么?”
“我最珍贵的东西……”
阿尔兰挑了挑眉,“节操?”
那少年人怔了怔,“我哪有那东西……”
“我输了……我的家人。我的妹妹肉身两枚铜钱,灵魂值两枚,我的爹肉身值一枚,灵魂值一枚,我的娘亲肉身值两枚,灵魂值两枚,我全家一共被我卖了十枚铜钱。”
阿尔兰平静道,“那你怎么不把你自己卖了?”
那少年抱紧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颤抖道,“我卖了呀……我的四肢值一枚铜钱,你看……”
说着,那少年人的四肢顿时脱离他的身体,血水从断口处喷射而出,鎏金的地板宛若海绵一般吸走了全部的血水。
旁边的众人对此视若无物,一切喧闹之声都没有为此听下片刻。
那少年用剩下的残躯往她的脚边蹭,额头抵着她的绣花鞋,“姐姐,借我一文钱好嘛,就一文,只要一文我就可以将失去的一切都赎回来。您不知道,只要我赢了一局,就可以重新活一遍呢。”
忽而,上方传来一声轻笑,“好啊。”
少年人猛的抬头,眼底的卑微和顺从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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