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了撇嘴,“我就知道。”
再往下,“文章不可自满,会试天下英才毕集,当戒骄戒躁。”
依旧正常。
直到信后夹着一张王夫人补写的小纸,“你们父亲得知令儿中解元,当晚就请福建布政司上下同僚饮酒。原说只摆一日,后来有人夸令儿十六中解元难得,他高兴,又摆两日。”
王令眼睛一点点瞪大,王珪已经开始低头憋笑。
王夫人的字还在继续,“第三日你父喝多了,逢人便说‘吾儿有状元之姿’,又说‘此子类我’。”
王令:“???”
“我什么时候像他了?”
王珪终于笑出了声。
后面还有,“福建有人不知令儿旧事,问小时是否便聪慧过人。你们父竟将令儿挂周夫子上树之事说成‘自幼卓尔不群,不拘俗礼,颇有名士之风’。”
王令眼睛都直了,还能这么解释?!
他当年因为这件事差点被老爹抽死!如今中了个解元,挂夫子都能变成名士风骨了?!
信还没完,“第三日,你爹已经喝多了。福建几个官员散席时,他站在衙门口送人,见谁都要问一句‘家中可有今年下场的晚辈’,人家若说有,他便点头勉励。若说没考中,他还要安慰一句‘科举艰难,不必与犬子相比’。”
“噗——”
王令这回真没忍住,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笑得手里的信都在抖。
王珪闭了闭眼睛,他已经能想象福建那些官员当时是什么脸色了。
玩笑过后,信的最后几页终于说到了正事。
年关将近,王家今年发生的事情太多。
王珪重新下场,一路会元、状元,正式入翰林。
王令十六岁中解元。王景谦外放福建,又升左布政使。
因此王景谦在信里特意交代,今年祭祖,必须大办!
王家京中门户虽然只剩兄弟二人撑着,可越到这种时候,礼数越不能薄。宗亲、故交、祖祠、祭品、旧年受过王老尚书恩惠的人家,该请的请,该走的礼走。
做后辈的,更得把祖宗牌位堂堂正正供起来,不能让外人觉得王家父母一离京,府里便散了架。
王珪看到这里,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收了起来,“父亲说得有道理。”
他将信重新折好,“明日我让王福先把往年的祭祖旧例、宗亲名册都找出来。今年多请几位族老,再将祖祠重新修整一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