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烂尾的那段岁月,是我人生里最煎熬的一段低谷。楼盘停工、交房无望,半生积蓄全部砸进这套遥遥无期的房子里,每个月的房贷却一分不能少、一天不能拖。生活的重压死死压在肩头,维权反复奔波,换来的只有无尽推诿和遥遥无期的答复。我没有时间沉溺焦虑,也没有资格消极颓废,为了扛住房贷、撑住生活,我只能背起行囊,再次踏上四处漂泊、四处谋生的打工之路。
那一年,是我人生奔波最极致的一年。为了赚钱糊口、偿还房贷,我踏遍大江南北,脚步从未停歇。从郑州出发,辗转保定、上海、临城、洛阳、容水、沧州、东莞、广州、青岛,南北城市来回穿梭,跨越千里山河,日夜兼程、颠沛流离。整整一年的风餐露宿、熬夜苦干、忍气吞声,熬过无数委屈与磨难,最终咬牙挣下了十二万。这笔钱,是我熬遍辛酸、拼尽全力换来的血汗钱,每一分都藏着漂泊的苦、生活的难。
年初我扎根郑州找活,接连奔波多日,四处打听、投递、面试,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工地活计。郑州本地行情低迷,岗位稀少,求职屡屡碰壁,坐吃山空的焦虑步步逼近。为了不浪费时间,我果断收拾简单行李,离开熟悉的城市,北上奔赴保定谋生。
保定的这份活,是一位本地老头招工招的,对接的是住宅楼工程项目。初到工地,我满心踏实,只想安稳干活、踏实挣钱。可开工没多久,我就发现了巨大的隔阂与矛盾。这位带班的老头是地道本地人,守着一套老旧落后的施工手法,一辈子靠着老经验干活,完全不懂新式的工程技术和标准化操作。我常年外出务工,学的都是先进、高效、规范的施工方式,干活自然遵循新式标准,不肯沿用他老旧繁琐的老办法。
在施工方式上我和带班的老人想法不一致,他习惯沿用以往的施工办法,我选择按照规范工艺作业,双方理念不合,他便认为我的施工方式不合适,时常提出不同意见。我没有采用他习惯的旧办法,分歧慢慢积累,最后老人通知我不用继续留在工地。不过对方结算很守约定,没有拖欠,将我在岗期间的劳动报酬全部结清。
可即便结清工资,他依旧心存戒备,不相信我的人品,在我收拾行李临走时,特意派人全程盯着我,严防我顺手拿走工地或者他家里的任何东西。那一刻,满心委屈涌上心头,勤恳干活换来的不是认可,而是偏见与提防,异乡人的窘迫与卑微,体现得淋漓尽致。
保定的活草草结束,我不愿闲置,立刻奔赴繁华的上海,想在大城市多挣些收入。为了不耽误工期,我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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