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阪打完那个电话,炜杰当夜就动了。
第一步,他去了萃取车间,陪着林衍之,把车间里六块黑板一块一块看了一遍。
“林工,第七版、第八版的核心参数,现在都在这几块板上?”
“在。”老爷子点头,随即反应过来,脸色骤变,“你是说——他们要偷板?”
“偷,或者拍。”炜杰说,“黑板这个东西,搬不走可以照相。九四年了,一部傻瓜相机,一卷胶卷,两分钟,七百天的心血就没了。”
林衍之扶着黑板槽,半天说不出话。这些黑板是他的命——他这辈子信奉“东西要写在明处,人才走不了歪路”,可如今,正是这份敞亮,成了别人眼里的破绽。
“全收起来?”老爷子声音发涩。
“不。”炜杰说,“收起来,等于告诉车间所有人,咱们信不过自己了。林工,明处的账不能锁进柜子——但是,明处也得有明处的规矩。”
……
第二天,车间立了三条新规矩:黑板每日下班前拍照存档,照片入保险柜,车间夜间双人值守,外来人员一律登记,职工引荐也不例外。
与此同时,县公安局经侦科的同志,悄悄在车间对面的仓库里,设了一个观察点。
网张开了。剩下的,就是等。
……
等的时间比预想的长。第九天夜里,鱼来了。
凌晨两点,观察点的电话打到炜杰床头:“杰总,进去了,三个。翻墙,直奔萃取车间。”
“收网吗?”
“再等等。”炜杰盯着桌上的车间平面图,“让他们摸到黑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明白。”
二十分钟后,收网。
车灯大亮,警笛撕破夜空。三个人被摁在萃取车间里的时候,其中一个正跪在黑板前,脖子上挂着相机,闪光灯还亮着,地上摊着一只手电筒,光圈正对着写满参数的板面。
人赃并获。
带头的,是个熟人——原化肥厂保卫科副科长侯三喜,联营改制那年下了岗,这几年在社会上瞎混。他被铐起来的时候还在喊:“误会!我就是带人进来参观参观!”
“参观?”带队的公安把相机从他脖子上取下来,“凌晨两点,翻墙参观?”
……
审讯只用了半天。
侯三喜这种人,吓唬两句就全撂了:上个月,深圳来的人找到他,开价八万,让他“把延中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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