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其瑞的话,不是吓唬人。
开庭后的第五天,萃取车间的工程师罗一鸣下班回宿舍,发现门缝里塞着一个信封。没有落款,里面是一张打印的纸:
“大阪瑞和精密,诚聘萃取工艺工程师。月薪三千港元起,提供公寓、家属随任、子女入学。有意者于周六下午三点,至市华侨大厦1608房间面谈。报销往返路费,来不来都送一份礼物。”
三千港元。九四年,延中的工程师月薪四百多块。
同一天晚上,车间里七个技术骨干,五个收到了同样的信封。
……
周六下午,炜杰把林衍之和陆则明叫到办公室。
“查清楚了。”陆则明把一沓材料放下,“华侨大厦1608,是深圳中瑞贸易租的临时办公室。坐镇的人,是商其瑞从香港请的猎头。礼物也送了——每人一台日本产的随身听,车间里已经有小年轻在听了。”
林衍之的脸铁青:“我去把东西没收了!”
“没收?”炜杰摇头,“林工,没收了随身听,没收不了人心。这事,堵不如疏。”
“那你说怎么办?人家开价是咱们的七倍!”
“七倍的价,买的不是人。”炜杰缓缓地说,“您想想,商其瑞的日本厂刚被我当众烧了招牌,德国客户当场走人,三共商事焦头烂额。这个节骨眼,他最缺什么?缺的不是工程师——缺的是给日本人看的故事。挖走延中一个骨干,他就能对客户讲:看,延中的技术团队都过来了,我们的工艺是真的。”
“所以这是攻心。”陆则明接道,“挖人是假,挖墙角的名分是真。”
“对。那我们怎么办?”炜杰站起来,“第一,不加薪打擂台。他出三千,我出三千五?那是拿延中的血本,跟日本人的钱包比厚,必输。第二——”
他看向林衍之:“让骨干们自己选。但选之前,把该给他们的东西,先给到位。”
……
周一早上,全厂大会。
炜杰站在台上,背后挂着一条红布横幅:“延中实业技术骨干持股计划说明会”。
“三件事。”他开门见山,“第一件,公司从本次持股计划里拿出三百万股,设立技术股池。萃取车间、矿山的核心技术骨干,按岗位、按贡献,人人有份。股价今天多少,你们心里清楚——这不是画饼,这是现在就能在交易所查到价的钱。”
台下嗡的一声。
“第二件,工艺专利。专利局已经受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