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八版工艺,发明人署名,林衍之老爷子排第一,排第二到第八的,是车间里七位工程师。专利权是延中的,但专利收益——”他顿了顿,“老爷子提的方案:每年专利许可和转让净收入的一成,分给所有署名发明人,分二十年。”
台下彻底炸了。林衍之坐在第一排,背挺得笔直,浑浊的眼睛亮得吓人。
“第三件,”炜杰的声音缓下来,“是私事。”
“上周,有人往我们车间塞了信封。开的价,我打听过了,很高,高得我出不起。今天我把话放这儿:想走的,公司不为难,离职手续当天办,随身听也不用还——日本人送的,留着听。”
台下有人笑了。
“但是走之前,我请你去一趟林工的办公室。不谈话,不劝留,就请你帮老爷子把黑板擦了。”
笑声停了。
“林工在延中七百多天,车间里的黑板,写了擦、擦了写,就剩靠窗那块,写满第三版参数的那块,一直没舍得擦。你帮他擦了这块黑板再走。”炜杰说,“擦的时候你想想,你擦掉的,是日本人的三千块,还是你跟着老爷子,一个数一个数抠出来的那两年。”
……
散会后,没人去擦那块黑板。
罗一鸣带着六个骨干,联名在持股协议上签了字。签字那天,这个三十二岁的汉子红着眼圈说:“杰总,其实那天信封里的价,我真动了一宿心思——我闺女明年上学,想给她在城里买间房。后来我想通了,三千块买我,买的是林工教我的东西。把师父的东西卖给他日本人,我闺女将来问起来,我没法答。”
只有一个人没来签字——年轻的工艺员小杜。三天后,他办了离职,谁劝都没用,临走只给同宿舍的人留了一句话:“对不起,我爹的病等不起。”
炜杰亲自批的离职单,多发了三个月工资,让他把随身听也带走了。
“杰总,您这是……”办公室的人不解。
“他爹的病是真的,县医院有记录。”炜杰签了字,淡淡地说,“被钱逼走的人,不丢人。再说——”
他没说后半句。再说,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
小杜走后的第十五天,大阪。
深夜,延中办公室的电话响了。炜杰这几晚都睡在办公室,抓起话筒,那头是一个压着嗓子的、熟悉的声音:
“杰总……是我,小杜。”
“说。”
“杰总,这厂子不对劲。”小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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