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炜守拙喝酒。两个男人就着一盘花生米,喝到半夜。陆则明最后说:“炜师傅,我以前总觉得,我这辈子就是个污点,走到哪儿带到哪儿。今天我才明白——污点不怕带着,怕的是藏着。带着,它是个疤,藏着,它才是块病。”
炜守拙跟他碰了一杯:“我儿子的原话,让你学去了。”
“学好不难。”陆则明咧嘴一笑,眼睛通红,“难的是有人肯教你。”
……
又过了十天,省档案馆和地质部门的联合复函到了。
那页“七十六”,经笔迹、纸张、编号三重鉴定,确认为六六年勘探队原始档案无疑。档案部门依程序将它并入石青山上交的那份日志,卷宗补全,编号归位。
而真正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复函后附的那份专家意见。
那页纸上记的,是当年勘探队在延河中游的一处补充钻探记录——矿脉的走向,比原档案记载的要深,也要宽。当年队里之所以把这一页撕走,是因为商敬亭看出这处矿脉的价值,想留着日后私用,二十六年后,这份被他当成遗产的东西,经专家组评估确认——延中现有采矿权的范围内,储量比勘探备案数字,至少高出四成。
章以行苦心攥了一辈子的刀,出鞘的那一天,割断的是他自己的退路,给延中留下的,是一座货真价实的金山。
消息按程序做了公告。公告次日,延中的股票放量上行,一连红了一周。
券商的小吴打电话来,声音都飘了:“杰总,你们这运气——黑材料变利好,举报信变勘探报告,我打从业第一天起就没见过这种事!”
炜杰对着话筒笑了笑:“小吴,不是运气。”
“那是什么?”
“是这东西本来就该是国家的。”炜杰说,“国家的还给国家,国家记你一笔明白账。章以行想拿它换私人的名分,它就变成了罪证。东西是那个东西,看你把它记在哪本账上。”
挂了电话,他把那份专家意见装进文件夹,亲自送了一趟萃取车间。
林衍之戴着老花镜看完,手有点抖。老爷子这两年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可看完那几行字,他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年轻了二十岁:“储量高四成……那串级逆流的工艺参数,第三段的配比得重新算!原来的设计保守了,保守了!”
他抓起粉笔就要往小黑板上写,写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炜杰啊。”老爷子背对着他,声音忽然低下来,“有件事,我搁在心里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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