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对那四位老者拱了拱手,“四位前辈,小子炜杰,延中的当家人。敢问四位,今天知不知道是来做什么的?”
四个老人面面相觑。半晌,田工扶了扶眼镜:“我们……我们不知道有这页纸的事。”
“那现在知道了。”炜杰说,“小子斗胆,请四位前辈做个见证。这页七十六,是国家的东西,今天在这儿露了面,就该回它该回的地方。至于它是怎么在章先生手里待了二十六年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那不归我管,归办案机关管。”
“你敢!”章以行终于变色,左手五指在桌沿一扣,那半截断指格外刺目,“炜杰,你可想清楚了。这页纸上记的东西,一旦见了天日,延中的牌照是怎么来的、批文依据的勘探资料全不全,就全成了问题!上市第一天,钟刚敲完,锣声还没散,这个消息放出去——你延中的股票,拿什么兜?”
“拿事实兜。”
门口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
众人回头。夏瑾站在楼门口,胸前挂着记者证,身后跟着秦志刚,秦志刚身后,是两名穿制服的办案人员。
“章先生,自我介绍一下,省报,夏瑾。”她一步一步走进来,高跟鞋敲在老楼板的尘土上,“您刚才那番话,我在门口听了全程。两个问题请教:第一,您声称手里的国家档案一旦公开会动摇延中的上市依据——那么请问,一页被国家档案馆接收证明确认不存在的纸,凭什么动摇一份经三级审批的公开文件?第二个问题更简单——”
她停在三步之外,目光像刀:“您刚才,是不是当众承认了私藏档案二十六年?”
章以行的脸色,终于一寸一寸沉了下去。
秦志刚沉声道:“章以行,请你配合调查。”
……
事情了结得比想象中快,也比想象中慢。
快的是程序。办案人员当场封存了那页七十六。田工等四位老人当场做了证人笔录——四个老头子到这时候才彻底醒过味来,田工气得手直哆嗦,在笔录上签字的时候,一笔一划写得力透纸背:“我见证,这页纸是章以行自己拿出来的。”
慢的是人心。
章以行被带上警车的时候,整了整衣襟,回头看了炜杰一眼。没有恨,也没有怒,倒像是有点遗憾。
“杰总。”他隔着车窗说,“你比商先生说的,还要难对付。”
“商敬亭还提过我?”
“进去之前提过一次。”章以行靠回座椅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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