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在会议室的长桌上,从这只手传到那只手。
传了一圈,没人说话。最后还是秦志刚先开的口,他把纸条放下,像放下一块烫手的铁:“不能去。”
“理由。”炜杰说。
“还要什么理由?”秦志刚急了,“二十八号是什么日子?挂牌!敲钟!全省报纸的记者都在,交易所的锣都给你备好了,你跑什么望江楼?那地方邪性,商敬亭在那儿做了多少局?他选那天请你,安的什么心,用脚后跟都想得出来!”
“他安的什么心,我倒真想当面问问。”
“问什么问!”秦志刚一拍桌子,“这是阳谋!你去,正日子出任何岔子,全砸,你不去,他满世界放话,说延中的老总心虚,不敢坐他这桌贺酒——上市当天传这种话,股价第一天就得给你脸色看。横竖都是他占便宜!”
会议室里议论纷纷。陆则明皱着眉:“秦局说得对,两头堵。要不……报警?”
“报什么警?”夏瑾今天正好在厂里做上市前的专访,闻言摇头,“他递的是请柬,写的是贺酒,一个字没犯法。警察能拿他怎么办?再说,惊动了办案机关,消息走漏出去,第二天的标题就成了延中上市前夕卷入旧案——这才是他想要的。”
这话一出,屋里更静了。
众人这才咂摸出这封请柬的毒处。它不在暗处,它就摆在明处,摆在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地方——章以行用四十年的功夫,学会了把刀子递到你手里,让你自己捅自己。
炜杰一直没说话。他拿起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
“备薄酒一席,为杰总贺。”
笔锋沉稳,墨色均匀,写这行字的人,手一点都不抖。
“秦局,”他忽然开口,“酒席是几点?”
纸条上写着:午时三刻,望江楼旧址。
“敲钟是上午九点半。”陆则明立刻反应过来,“仪式完了十点半。从交易所到望江楼旧址,车程四十分钟。”
“赶得上。”炜杰说。
秦志刚瞪大了眼睛:“你还真去?”
“都去。”炜杰把纸条平平整整地放回桌上,“敲钟我去,贺酒我也去。他要在明处请客,我就在明处赴宴。他等了四十年,等的无非是看我慌——我偏不慌给他看。”
他站起来,环视一圈:“但有两件事,从现在起钉死。第一,敲钟那天,现场所有环节双人复核,请柬名单、车辆动线、音响话筒,全按最高规格查,查到一根线头都不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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