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过滑州,陈兵黄河南岸,封锁所有渡口,擅过者,杀无赦。
“好一个赵佶,好一个蔡京。”
天纹冷笑一声,指尖用力,将密信捏成了一团碎纸,“北面是金人的铁蹄,南面是自家的屠刀。这是要把咱们梁山这几万兄弟,活生生困死在大名府这块孤岛上。”
城墙上的将领们都围了过来。
鲁智深提着禅杖,双目圆睁:“洒家就说那皇帝老儿靠不住!北面金狗都快啃到脖子了,他不想着御敌,倒想着在背后捅咱们一刀?”
“天师,咱们撤吧!” 一名新晋的校尉声音有些发颤,“趁金人还没合围,咱们往西撤,进太行山!”
“撤?往哪撤?”
林冲猛地转头,眼神如刀,“南面是十万禁军,西面是崇山峻岭。带着三万新军和十几万百姓进山,那是给金人送人头!”
“那怎么办?等死吗?”
城头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士兵中蔓延。
金人的威名,大宋禁军的围堵,这两座大山压下来,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的人崩溃。
天纹没说话。
他一步步走到城墙边,看着北方。
地平线的尽头,原本苍茫的雪色已经被一层压抑的灰黑色取代。那是漫天激起的烟尘,即便隔着三十里,也能感觉到大地的震颤。
那是死神的脚步声。
天纹突然抬手,抓住了身旁那面绣着 “梁山” 二字的红底黑边大旗。
旗杆是大腿粗细的精钢所铸,旗面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都闭嘴。”
天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他转过头,看着那些面带惶恐的兄弟。
“你们以为,退一步就能活?”
天纹指着南边,“退回水泊,赵佶会给你们封官许愿?不,他只会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挂在汴京的城头,去向金人乞和!”
他再指向北边,“投降金人?金人的刀下从来不留活口。在大名府,咱们还能像个人一样站着死;出了这道城门,咱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猪羊!”
天纹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
那剑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我天纹从九百年后过来,不是为了教你们怎么下跪的!”
他狂吼一声,双臂肌肉暴起,长剑带着刺破空气的尖啸,狠狠斩在身旁的精钢旗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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