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子西头的小土屋门前,陈桃花正端着一水盆脏水往外泼。
她抬眼瞧见陆青山拎着空木篮子从小疤瘌家出来,脚步轻松地往回走。
陈桃花转身回了屋,把水盆往桌上一放,冲躺在炕上的丈夫董文强唠唠:
“青山这孩子,心肠是真好。”
“今儿猎了一头那么大的公马鹿和肥大雁,不仅给大队送了鹿腿,还给小疤瘌他爷送了半只大雁。”
“那老少俩的日子过得苦,这半只雁肉够吃好几天了。”
董文强脸色有些苍白,靠在被窝里咳嗽了半声,眼里流露出几分羡慕和唏嘘。
“青山是个有本事的,心眼也扎实。”
“在咱们靠山屯,像他这么体恤乡亲的后生,真是找不出第二个来。”
说到这儿,董文强长叹了一声,眼神暗了下去,语气里满是无力和亏欠:
“桃花,跟着我这病秧子,真是苦了你了。”
“成亲几年连个娃都没有,以后我要是咽了气,你连个依靠都没有……”
陈桃花连忙上前扯过被子给他盖严实,嘴上宽慰道:
“说啥瞎话呢!日子总能过下去,你别瞎琢磨那些没用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以想到往后自家的营生和没有靠山的日子,陈桃花的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
夜幕沉沉落地,陆家小院里火炕烧得滚烫。
饭桌上摆着一大盆炖得香气四溢的鲜鹿肉,热气腾腾。
林彩霞小口咬着滑嫩的鹿肉,满足地眯着眼。
林彩英给陆青山盛了一大碗白米饭,顺口提起:
“青山,今天听屯里老户唠嗑,说小疤瘌他爷爷以前是个老兵?”
陆青山接过饭碗,点头说道:
“可不是嘛,老人家当年参加过不少硬仗,耳朵就是那会儿被炮弹震背的。”
“他浑身是伤,性子又硬,从不找大队伸手要照顾,就带着孙子守着两间破草房过。”
“咱手里有猎物,能帮一把就多帮一把。”
何婷婷也在旁边感慨:
“怪不得大队里的乡亲们提起老人家,语气都带着敬佩呢。”
林彩英温柔地笑了笑,眼里满是对自家男人的崇拜:
“咱们青山就是有情有义。”
夜深了,风吹得屋檐下的冰棱子咔嗒作响。
到了零点,陆青山脑海里清脆地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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