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尸厮杀,却忽然发现九尸官气不再全部听白无晷号令,而是向公堂涌去。
楚玄微在棋盘上看见一条新线,脸色却没有放松:“赵承章要把所有人的过错收进一人身上。罪够重,九帝就会把陆临渊认作新的主骨。”
“怎么破?”姜小禾问。
“让别人自己说。”
她立即将战灯铺向公堂。
第一盏灯里传出青槐村老族长的声音:“法界是我们自己举的。那小子没把握,我们也没有。不能赢了算大家的,差点死了全算他的。”
第二盏灯是县仓脚夫:“告示是假的,粮是真的。那夜我也推过人,我自己记着。”
第三盏灯来自顾长庚:“隐瞒案情是我同意的,不是他替我选。”
声音越来越多。
有人替陆临渊分担,有人却趁机骂他。
“他有时说得太快,我们听不懂!”
“寒江盟议事总是修士先开口!”
“战灯问愿不问愿,可不愿的人有时会被看不起!”
陆临渊站在那些声音中,没有让姜小禾关掉。
赵承章问:“你不辩?”
“他们说得有些对。”
“你想做救世之人,却连身边人都不满。”
“所以我不是来替众生做主的。”
陆临渊抬头看向倒悬公堂外的万家灯火。
“我只想让有一天,众生不必再求任何人替他们做主。”
这句话落下时,公堂上的“明镜高悬”匾忽然裂了。
九帝官气失去唯一归处,开始分流到每一道愿意承担后果的声音里。原本压在陆临渊身上的刑印一枚枚松动,不是罪没了,而是罪不再被一个人独占。
赵承章望着这一幕,脸上笑意淡去。
“你比我当年多走了一步。”
“哪一步?”
“我也曾想让寒江百姓活。”赵承章低头看着自己的白骨手,“后来发现他们太慢、太乱、太容易被煽动。我替他们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等回头时,我已经不记得第一笔是从谁身上拿的。”
堂外,帝尸心跳骤然加快。
白无晷察觉局势不对,九道金钩穿过公堂屋顶,直取赵承章魂火。
赵承章抬起县令印挡住第一钩,骨臂当场碎裂。
“他为何杀你?”陆临渊问。
“因为死人偶尔也会翻供。”
赵承章将一卷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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