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一点怨气。
“更没想到方有年能救回来。”
姜明珠冷声道:“所以他若死了,你的计划会更顺?”
顾西尘没答。
姜明珠手指一下攥紧。
沈照微按了按她手背。
“先让他说。”
“我听着呢!”
她声音很硬,到底坐回去。
……
铁匣来自南井第一层档柜。
里面有南泄线铭牌、善后司旧总令副令、三卷人员转运账和一张聚残阵维护表。
“旧总令副令从哪里来?”
“程闻道。”
顾西尘这次答得很快。
“十二年前,余焰站正式扩为七站。程闻道把副令交给我,让我负责外面的人和货。第一锁平日不用,只有遇到主渠异常、转运大批人员时才开。”
“谢崇山死后,总令为何还有效?”
“副盟主执印换了,善后司总令没换。”
“谁持主令?”
顾西尘抬眼。
“程闻道。”
屋内一静。
这条证词直接把程闻道从“可能知情”推到第一锁控制链。
“有证据吗?”
“铁匣里的维护表,最后一页有他十二年前重验总令的签字。可那一页不在我这里。”
“在哪里?”
“他手里。”
又回到了程闻道。
孟迟问:“你为何把铁匣交给他?”
顾西尘笑得有些讽刺。
“我从七站逃出来以后,知道陈三通被抓,第一反应便是找他。他让我把最重要的纸交出来,说会安排我离城。我把维护表、两份旧令验签和一卷转运总账给了他。”
“然后?”
“然后他让我回南井开泄余线。”
“为什么?”
“他说主渠回流一旦稳定,外院迟早会重查旧线。南泄线里留着十二年前改阵痕迹,要么毁掉,要么重新开到足够大,让城外荒脉烧一次。烧过以后,很多旧痕都没了。”
这不是逃生计划的全部。
顾西尘临时又加了自己的算盘,准备借泄火车跑。
程闻道想毁痕。
顾西尘想活。
两个人在最后一步已经各算各的。
“那只黑色总令呢?”许观潮问。
“副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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