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地穿透了夜空。
“所以爸根本不是出轨跑的,对吗?”
唐娜的声音模糊,像是在辩解什么。
“他反对你把那东西注射进一个婴儿的身体里!他是唯一一个想保护我的人!而你告诉我他卷了钱跟别的女人走了?!”
椅子倒地的声音。
“二十年!我恨了他二十年!”
唐娜哭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中间夹杂着破碎的“对不起”和“妈妈是为了你好”。
为了你好。万能的遮羞布。把一管蓝色药剂扎进亲生女儿的血管里,然后用一辈子的谎言去掩盖这个交易的本质。
屋里又安静了。
这次的沉默比之前更长。唐娜在说什么,声音很低,像是在交代什么。
大约二十分钟后,小屋的门猛地打开了。
安妮大步走出来,脸上没有泪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疼的空白。
身后,唐娜追了出来,她光着脚踩在石板路上,脸上挂满泪水,她伸出手,似乎想抓住女儿的衣角,嘴里语无伦次地道歉。
“安妮!安妮,是我不好,求你听妈妈说。”
安妮没回头。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用力把门摔上。
陆沉没有废话,直接发动了汽车。
油门轰响,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黑色的野马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唐娜站在路中间,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一个看不清的点。
安妮一言不发。
陆沉也没说话,只是开着车驶出了居民区,上了公路。
他没有回纽约的方向。车子顺着一条乡间小路往上爬,最后停在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坡上。
陆沉熄了火,下车,绕到副驾驶一侧,拉开门。
安妮抬头看着他。
“下来坐坐。”
她跟着他走到草地上。夜风比山下凉了不少,头顶是大片大片的星,没有光污染的天空像被人撕开了一个口子,露出背后密麻麻的光点。
陆沉往草地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
安妮站了几秒,也跟着躺了下来。两个人并排躺着,肩膀挨着肩膀。
沉默持续了很久。
“我六岁开始训练。”安妮突然开口了,像是在自言自语。“每天早上四点半起来,练到七点去上学。放学回来接着练。周末参加选美,什么超级少年选拔赛、英雄新星大赛……一个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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