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疼痛从胸口处轰然炸开,将所有空气挤出气道。
裴叙之缓了许久,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凝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呼吸急促又灼痛。
“回港城。”
保镖愣了一下,语气迟疑,“可是您现在的身体状况……”
裴叙之抬手打断,“定最早一班的机票,回港城。”
初遇时,他曾无数次拒绝霍望楠的示好,这人却半点看不懂眼色,硬生生扯开一道口子,将他托进阳光下暴晒。
等他习惯了这份温柔,现在却又要将他丢弃?
不可能。
他绝不允许。
……
宾利后座。
“古话说:外师造化,中得心源。造化是真山真水,但国画不是照抄实景,讲究目识心记,把山川收纳为胸中丘壑,并非一味对着景物写生。”
谈枕岚侧目,见霍望楠眼神盯着虚空,叹了口气。
“盼盼?”
霍望楠回神,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谈枕岚并没有责怪她,而是转移了话题。
“你知道你父亲訚骆当时是怎么追的我么?”
听到这话,霍望楠不明所以。
两人都如此优秀,不该是门当户对吗?
谈枕岚回忆起年轻时的岁月,唇边勾起点点弧度。
“你父亲对我是一见钟情,但我对他的初始印象却并不好。”
那会谈枕岚作为知识分子,需要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两人初遇时,訚骆正挽着裤腿埋头插秧,和战友嬉闹时甩了谈枕岚一身的泥点子。
仇怨就此结下,但却是谈枕岚单方面以为的。
以至于后来訚骆向她表白时,她一度猜测是对方在憋着坏戏弄她。
表白的结果当然是拒绝。
谈枕岚十分看不上訚骆身上那股子桀骜难驯的痞劲儿,并表明她不会嫁给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
后来边境发生战争,规模不小,全国都知晓。
很多青年当时受这件事的影响,有保家卫国的情绪,一部分知青报名参军奔赴边境,谈枕岚便在其中。
他们再相见,是在表彰大会上。
訚骆为了保家卫国,也为了得到她的青睐,奋力厮杀敌人,立下头等功。
拿到勋章的第一时间,他再次凑到谈枕岚面前,语气格外郑重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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