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药之笑了一声。
她没有接这句话,因为他显然不是一个会老实听话的病人。
药最后是方絮端进来的,胡为霜跟在后头,手里也没闲着,盛来一碗粥,路昭挤在门口欲言又止,被方絮用眼神拦在了门槛外面。
方絮把药碗放在一侧,男人同样忽视不了这片刺眼的白,但他视线中的停顿很短,短到如果不是离得这么近,沈药之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掐了一下青年的脉。
“脉象稳了,死不了。”
“多谢方指挥使,说得真吉利。”
沈药之笑着回了一句,那种懒洋洋的、带点茶味的语气也跟着回来了几分。
方絮没有接他的话,转身走了出去,顺手用指点武功的借口带离了路昭。
房内于是安静下来,只剩下胡为霜和沈药之两个人。
前者在床沿坐下。
“你手能抬吗?”
青年试了一下,但抬到胸口就微微发抖。
经脉逆行的后遗症,全身的筋骨如同被攥了一遍又松开,肌肉还在恢复。
胡为霜没说什么,只是把粥碗端回来,舀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沈药之看着那勺粥,又看了看她的脸,女人的表情很认真,好像在完成某个任务,而没有别的意思,他却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我自己来。”
他最后说。
“你手抖。”
“能喝。”
胡为霜没有和他犟下去,沈药之接过来的时候,手指意外擦过她的指尖,他的手指冰凉,她的手却很热,碗似乎微微一晃,但很快被握稳了。
青年咽下第一口。
粥是淡的,他猜是她自己熬的,因为她不知道他喝药之后忌口什么,索性便把所有佐料都省了。
分明没滋没味,他却甘之如饴,仿佛是什么玉露琼浆。
粥喝到最后一口的时候,沈药之试探着问她:“你守了几日?”
“两日吧。”
“方絮说你前个儿就醒了。”
“嗯。”
“那你这两日——”
“一直在这儿。”
胡为霜说得自然而然,青年的手却紧了一下。
把粥喝尽,沈药之忍不住开口了。
“胡为霜。”
他没这么叫过,她抬头看他。
他脸色惨白,并且头发散在枕头上也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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