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但经脉逆行已经开始了……把他抬到后殿去,别让他吹风。”
路昭依言走过去,把沈药之抱起来放到后殿的废榻上,也是他抱的时候才发现,对方的重量比他想象中轻了太多,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副空骨架裹着一层皮。
……他这些年是怎么用这副身体撑下来的?
路昭想不通,只把沈药之放平,替他盖好外衣。
安顿好他后,路昭没有和方絮一起看着胡为霜,而是一个人走到道观的中院。
长剑出鞘,他打量着手中这柄好剑。
侯府的家传剑法他只练到第三层,却一直觉得自己挺厉害了,毕竟整个长安,同龄人里没几个打得过他。
可这一路走过来,影衙的高手他打不过,五毒教的毒他解不了,不止打算上慢人一步,方絮的身手、沈药之的命、就连胡为霜也是为了救他陷入险境,可到女人倒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却连伸出去的那只手都慢了。
路昭翻来覆去地看,剑是好的,侯府请了名匠打造,寒铁精铸,吹毛断发,但握剑的人不行。
他于是走到石台前,开始练剑。
一遍。两遍。三遍。
第一层剑诀起势,第二层破风,第三层回旋……他一直练到天亮,练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练到虎口崩了又崩。
路昭没有停,他想让自己足够快,快到下次再有东西朝他喜欢的人飞过来的时候,他也能够替她挡住。
而不是跪在地上,什么都做不了。
……
胡为霜睁眼的时候,方絮刚把她鬓边一缕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开,掖到耳后。
四目相对,关于这个有些逾矩的举动,两人都没有不好意思。
胡为霜的意识还有些混沌,先注意到的除了老旧的殿墙,便是方絮熬了一夜通红的眼睛。
“你……守了一夜。”
不是问句,女人坐起来查看伤口,手臂上的划伤还在,但毒纹已经退到了手腕以下,只剩浅浅的一圈淡青色痕迹。
人也不再烧了,只是身体还虚着,步子有些飘。
“他们呢?”
她问。
方絮转过身,把温水碗递给她:“你先喝了。”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她才终于有了活着的真实感。
胡为霜看着男人。
“路昭在外头练剑。”
方絮说话一向不会吞吐,说半段留半段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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