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使她怀疑,最关键是这种令她感到熟悉的语气——燕无歇当年来通知她义父中毒时日无多时也是这样。
于是下意识追问道:“沈药之呢?”
方絮是顾忌胡为霜元气尚未恢复,心绪或有影响,却也不会刻意隐瞒她什么。
青年接过碗:“在后殿耳房。经脉逆行,还没醒。”
他按下胡为霜的肩膀,缓缓告知她一切——从她倒下到他去采母草,到他用寒髓做引子,再到经脉逆行的结果……
她听完站起来,扶着墙往后殿走。
方絮还在原地。
她刚才撑着墙走过去的时候,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朝前迈了半步,手都抬起来了,虚虚悬在空中,想扶住女人摇摇欲坠的肩膀。
但胡为霜并没有倒。
她的手按在墙上,每走一步都在用力,指节从泛白到松开,再按下去,一步,两步……
于是方絮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又慢慢收了回来,垂在身侧。
他忽地想起昨夜,胡为霜昏迷中喊出的那个模糊难辨的音节。
原来冥冥之中自有感应吗?
方絮没有给自己留下太多时间,水还烧着,药渣要处理,证据得整理,经传信、镇公所天亮后还会来人对接桐柏镇青蚨散一案的善后,而他需要在那之前把案卷收拾出来。
只是经过中院的荒芜时,路昭仍在练剑,虎口的血已经渗透了布条。
视线交错间,他没有问方絮干什么去,方絮亦没有问他怎么还在这儿。
……
后殿耳房里很暗。
胡为霜跪在床边,一只手扣着沈药之的脉。
弱而细,还在跳,但跳得太慢了。
她以前也探过他的脉,知道正常的时候他的脉搏总会比常人慢一些,但现在却是慢到了一种让人不敢松气的地步。
而他的手还在她掌心里。
这只手瘦得骨节凸起,指腹上有常年握暗器留下的薄茧,手腕内侧是一道新鲜的伤口——他自己割开的,寒髓引出的地方,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冻伤才有的青色。
胡为霜没有哭,她的眼睛是干的,烧得太久又喝得太少,故而此时眼底只有一种发烫的干涩。
她的另一只手跟着落在沈药之心口,不想却触到对方怀里的一件硬物。
胡为霜下意识地将之抽出来——是长条状的物什,布包打开,那截熟悉的枯枝完好地躺在里头。
与上次见不同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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