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教的毒,涂在武器上入血即发,三日内不解……”
路昭的剑还握在手里,剑尖抵着地面,手背上青筋暴起。
“三娘留了个活的,可他身上没有解药。”
方絮已经从晕血的那人身上搜出药囊打开,里面只有青蚨散的蜡丸,没有三更醉的解药。
沈药之对此没有意外,这群疯子当然不会带什么解药。
他低头看着胡为霜苍白而滚烫的脸,思绪往前、再往前,想到了什么呢?哦,他其实在更早的时候见过她——在冬雪梅园之前,在无情剑之前,她还是那个灵动的,梳着双髻,拿一截树杈当作剑比划的小女孩的时候。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他怎么能忘了呢?
沈药之捂着脸,指尖抹掉那点儿湿意。
可是倘若重新记起的代价是这样,他又恨不得自己忘了。
青年伸手,替她拨开黏在额头的一缕湿发,他的动作很轻,指腹的凉意触到那寸滚烫的皮肤时,沈药之感觉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我知道怎么配,”
他起身,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还是淡淡的,好像这份决心也不值一提。
“三更醉的解法需要两样东西,青蚨散的母草,山阴溪边有……另一味,是以毒攻毒的引子,需要一种活体毒素,从五毒教毒物身上取。”
方絮看着他:“你知道哪来的活体毒素?”
沈药之没有回答,他走到偏殿角落,背对着两人,从怀里摸出一枚小瓷瓶。
拔开瓶塞,一股极淡的寒气逸散出来。
“寒髓。“
他说,“是我身上的毒,五毒教的原毒,娘胎里带出来的……这些年我用各种药压制着,不让它扩散到心脉。寒髓和三更醉同源,用它做引子配母草,足以解三更醉。”
路昭猛地抬头:“你身上的毒能当解药?!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沈药之转过身,他的脸色比平日更白,但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因为寒髓解三更醉的代价是,引毒之人全身经脉逆行三天……我的身体很可能扛不住。”
方絮听懂了,但还是确认道:“扛不住的意思是——”
“会死。”
偏殿里安静了一霎,只有胡为霜的呼吸起伏,细细的、急促的。
“不行。”
方絮否定了这个方案。
沈药之抬头看他,男人脸上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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