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些很板正的道理。
但也够了。
方絮恐怕不自知,此刻他看向胡为霜的眼神有多么缱绻。
“我以前觉得喜欢两个字是私情,而私情会挡住眼睛,会让人判断出错,所以我从来不让它进到心里来。”
青年仿佛就要剖白心迹的架势,却扯了风马不相及的下一句。
“你……在岸上买茶的时候,”他问,“你买了多少?”
胡为霜愣了一下,然后回他:“一壶。”
“你只买了一壶。”
“嗯。”
“那他在那儿——”
方絮没有说完。
胡为霜看着他,青年的下颌线绷着,喉结那里动了一下又一下。很紧张的试探。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路昭扛上船的那尊大水囊,沈药之倒出来的三壶凉茶,还有甲板上那些他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
他在问的其实不是茶。
“方絮。”
她没有回答,而是问回去。
“你这段话,跟喜欢两个字有什么关系吗?”
方絮沉默了一瞬,胡为霜以为这个问题会堵到他不再说话了,然后青年开口,过了喉之后落定。
“有。”
很稳,没有犹豫。
然后方絮就见她从矮凳上站起来,把粥又推了推。
“粥趁热喝,”
她说,“凉了就腥了。”
门在胡为霜身后合上,很轻,这次甚至没有惊动框上挂的那一小串船老大的旧铃铛。
方絮坐在原处,粥还是温的,面上漂着几粒干虾米,豉汁在上头晕开一圈褐色。
他把那碗粥一口一口地吃完。
碗底朝上扣在小几上时,方絮听见自己呼出了一口气,很长的一口,像有什么东西终于从胸腔里松开了。
……
船头。
“他吃了?”
路昭问。
“吃了。”
“粥够不够咸?”
“刚好。”
路昭“嗯”了一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起来往铺位走,才走了两步,又想到什么似的回头。
“三娘,”
“嗯?”
“今夜月色不错,”他说,“但风有些凉了,你坐一会儿也进去吧。”
说完,路昭钻进自己的铺位,把被子裹严实了,只传出一声闷闷的“晚安”,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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