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在十八岁,把气血练到能直接焚化阴煞的地步。这哪是猎户,分明是头披着人皮的凶兽!
他强压下心头震惊,伸手拦住了要拔剑的徒弟。
收起原先的居高临下,微微拱手。
“在下晏归迟,府城城隍庙阴阳司行走。”晏归迟看了一眼周岳手里的铜镜,“裴照骨,是我的同门师弟。”
“他以身殉职,本命灯已灭。
按阴阳司规矩,殉职行走的随身法器与拘押魂魄,必须交由同门带回。
还请周伍长通融。”
语调平缓,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官场做派。
两名武馆弟子面露难色,阴阳司直隶于大魏神道体系,这名头太大了。
周岳却没半点递出铜镜的意思。
他冷嗤一声,左手随意抛了抛沉重的铜镜:“两张嘴巴一碰,就说是裴照骨的师兄?
石牛城昨夜刚被镇兽监洗劫,我这人疑心病重。”
周岳直视晏归迟,抛出最核心的试探:“裴照骨召唤阴兵,用的是点名法还是烧香法?
城隍阴阳司专用的过界路引,拿出来看看底印。”
晏归迟眼神一凝。
能在对方搬出大官威压时,还保持这般绝对冷静的审视,这年轻人不简单。
晏归迟没迟疑,从怀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符纸,指尖一抹,符纸边缘亮起一道城隍金印。
“我那师弟天赋不够,修不了拘魂法,只能靠割破手掌,借引魂灯用最原始的点名法唤魂。”晏归迟展示着路引,“阴阳司金印在此,周伍长现在可以放心了?”
对答如流,底印无误。
周岳这才收拢了几分杀机。
裴照骨拿命护下了城里的妇孺,对于他的同门,周岳愿意讲几分规矩。
就在这时,沈知微从药房内缓步走出。
她来到周岳身侧,目光立刻落在了他粗糙的左腕上。
那上面残留着五道发黑的阴寒指印,正往外冒着冷气。
是刚才被泥手抓出来的冻伤。
沈知微一言不发,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周岳寒透的左腕。
温热的触感传来。
她调用自己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化解那股刺骨的僵冷。
周岳微微偏头,看着沈知微近在咫尺的侧脸,眼底的冷厉化开几分,任由她握着。
对面的晏归迟看到这一幕,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幽幽提醒:“这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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