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馆前院,大面积的青砖疯狂塌陷。
漆黑的阴河之水裹挟着浓重的死气,硬生生从地底撕开了一条通道。
水声轰鸣,无数断肢残臂在黑水中翻滚沉浮。
刺骨的阴风倒灌而入,将整个镇岳武馆霎时拖入极寒的幽冥地界。
“退!”
晏归迟暴退两步,那张蜡黄的脸庞隐透铁青。
这位在府城城隍庙挂着号的高手,此刻捏着符箓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那年轻徒弟更是两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青砖上,连滚带爬的往后躲闪。
他们阴阳司常年跟死人打交道,却从没见过这么凶悍的阴煞暴动。
这根本不是自然凝结的邪祟,而是布下绝户计的连环杀阵!
狂风怒号。
周岳却寸步未退,挺拔的脊背好似一堵铁墙,将沈知微牢牢护在身后。
炽热的气血在他体表升腾,将扑面而来的阴寒雾气尽数蒸干。
他那张清瘦的面庞上看不见半点慌乱,反而透着令人发毛的冷漠与霸道。
黑水上方,迷雾剧烈翻涌。
伴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鬼哭,几道虚影在河雾中缓缓聚集成型。
最前面那人,穿着残破的紫边法衣,右耳空空,胸口赫然是个贯穿的血窟窿——正是战死在南城楼的姜铁甲。
紧接着,身形干瘦,手骨畸形的赵顺也僵硬的立在黑水中。
还有裴照骨黯淡的残影,以及几百名死在城墙上的无名甲卒,密密麻麻排成了一座全无声息的军阵。
这些虚影双眼泣血,残破的身子被黑水不断冲刷,发出令人牙酸的惨嚎,直击活人最薄弱的软肋防线。
“看到了吗?”
迷雾深处,一道戏谑的声音飘了过来。
阴河对岸,玄祟戴着那张破损的面具,脚踩黑水,裹着猩红大氅。
活像个主宰生死的冥界判官,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边。
“周岳,你不是挺护短吗?不是要替这帮泥腿子讨公道吗?”
玄祟放声大笑,语气里透着稳操胜券的狂妄。
“这些替你挡妖兽的短命鬼,现在全在我的阴河阵里泡着呢!”
“想让他们超生,简单得很。把那匣子五阶山君的主骨给我扔过来!”
“不然,我让他们在这水里千刀万剐,生生世世做孤魂野鬼!”
这话毒到了极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