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混进粟米锅里。沈知微也守在灶边,她以银针逐锅查验,生有黑筋的肉全挑出来封存。
周岳才走进武馆街,她便放下碗,先按了按他的左腿,再揭开肩头药布。
裂口已经延伸到腋下。
沈知微问:“比昨夜还深。又做什么了?”
“追人时踩中铁蒺藜,后来开了几箭。”
“两句话,便把一身伤交代完了。”
“药材还够吗?”
“几位豪商开了药库,重伤的人应该够用了。”
“那就好。”
沈知微抬头盯着他:“好什么?我问的是你的伤,你问的是药库。周岳,你是不是非得哪天倒在我面前,才肯说一句疼?”
周岳怔了怔。
他下意识想说“不疼”,可靴底的伤口恰在此时抽了一下。他眉角一跳,嘴硬的话没能说出来。
“……疼。”
沈知微手上的动作顿住。
灶边人声嘈杂,铁锅里粟米粥咕嘟翻滚。她低下头,像是忽然不知道该拿这一个字怎么办。
“知道疼就好。”
她用新布压住伤口边缘,布条绕过肩背,收紧裂口。
周岳肩头猛地一绷,倒抽了一口凉气。
“别动。”
“你勒得太紧了。”
“不紧,等着你把半边肩膀甩下来?”
“我没——”
沈知微抬眼。
周岳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她随后扣住周岳手腕诊脉,又查看他舌下的血色。她的指尖有些凉,搭在腕上时却微微发抖。
周岳低头看着断弓:“弓已经断了。”
“断就断吧,人好着就行。”
沈知微取下箭囊里的银羽箭:“还能用吗?”
“箭头废了,箭杆可以留下量尺寸。”
“断弓收着,废箭也收着。”
“它替我杀了曹千峰。”
说出这句话时,周岳心中并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反倒空了一块。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弓不会替你杀人。是你拉开的。”
周岳没说话。
“后悔了?”
“后悔没留他一口气。”
“留着他,他也未必肯说。”
“那也该让他把该受的罪受完。死得太快,便宜他了。”
沈知微笑了笑,没接这句话,她把箭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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