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捡纸的,是个佝偻着背的老秀才。
他捡着捡着,手就抖了,眼泪砸在纸上:“读了一辈子书……到头来,连一个对子都保不住……”
陈牧站在人群外,看了一会儿,正出神,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牧。”
是叶红鸾。
她走过来,压低声音:“辽国使馆,有动静。”
“有个青衫书吏。”叶红鸾道。
“他怎么了?”
“不对劲。”叶红鸾皱眉,
“我的人在使馆后园,见他练拳脚。你见过哪个书吏,白天抄书,夜里练拳的?”
陈牧看着她,没有接话。
“你说,辽人藏这么一个人在使团里,想干什么?”叶红鸾盯着他。
陈牧沉默了一会儿,道:“文战、和谈、联军,三件事,件件都值得他们藏人。盯紧就是了。”
“盯紧他。”陈牧道,“比盯紧马得臣,更值。”
叶红鸾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转身没入夜色。
相府,灯还亮着。
萧珩坐在灯下,听完奏报,慢慢笑了:“陛下,压下了和谈的折子?”
“是。”
“陛下今夜,召了楚家二公子楚临风入宫?”
“是。”
萧珩捏着棋子,没有落:“楚临风,祭酒当年亲口夸过,当为大乾续文脉的人。可这十年来,他连笔都没提过。陛下这是病急乱投医。”
他放下棋子,目光落在灯花上:“看着吧。陛下输得越惨,和谈的折子,递得,就越快。”
夜里,刘闯匆匆进了酒肆:“陈帅,宫里传出消息,楚临风,入宫。”
陈牧端着酒碗的手,顿了一下。
楚临风。
他想起醉花楼那夜,二楼窗后,那道影子。
“楚临风?”王彪一拍大腿,“就是那个十四岁在国子监,压场的楚二公子?”
“楚临风……”陈牧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陈帅认识?”王彪问。
陈牧放下酒碗:“不认识。不过,很快就会认识了。”
御书房,一灯如豆。
楚临风跪在殿前,等了很久。
龙案上,堆着两摞折子。
一摞是北境的军报,一摞,是和谈的折子。李玄雍一本一本批着,批完最后一本,搁下朱笔,才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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