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灯花闪了一下。
一个黑袍人,静静地立在那里。没有人看见他是怎么进来的。
萧珩看着他,“这些年,你替老夫办过的事,桩桩件件,没有一件见得了光,也没有一件,办砸过。”
黑袍人没有说话。从不多问,也从不多说。
“这世上,能制住你的人不多。”萧珩道。
“可你知道,老夫手里,有你不得不俯首的东西。”
黑袍人垂着眼:“相爷吩咐。”
“老槐巷,不良帅陈牧。”
黑袍人的眸子,动了一下。
“他查魔教,查得满城皆知。那就让他,死在魔教手里。一个查案的人,死在‘被魔教灭口’的案子里。”
“谁都不会多想。”萧珩的声音很平:“手脚干净些,嫁祸给魔教,别让人看出”
黑袍人没有应声。一步,踩上虚空。衣袂无风自动,身形融进窗外的夜色。
长安城,夜深了。
夜色里,黑袍人踏空而行,掠过一片片屋脊,如履平地。
老槐巷。
陈牧没有睡。从叶府回来,他就睡不着了。
北境的黑潮山、父亲的黑潮山玄铁、铁衣陈的过往。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翻了一整晚。
他伸手,摸了摸手上那枚桃木珠。
就在这时。
风停了,巷子里的虫鸣,像被一只手掐住,齐齐没了声。
陈牧浑身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
空中,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黑袍,黑巾,与夜色融为一体。
“陈牧。”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我们又见面了。”
“是你?!”
陈牧想起来了。
那个一掌打散他幽冥兵的四境先天黑袍人。地牢里,用灭魂手法,杀死柳情的那个影子。
“杀柳情的,是你。”陈牧说。
“柳情死在我手里,今夜,你也会。”黑袍人道。
他抬脚,一步踩下。
先天境威压,如山岳倾覆,轰然落下。
陈牧的双腿像灌了铅,空气凝成了胶,呼吸一口,都扯得肺叶生疼。他强撑着没跪下去,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陈牧知道打不过。
但他还是出手了,玄冥毒掌,一掌,拍向黑袍人。
黑袍人随手一拂。
差距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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