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的雷霆手段吓破了胆。
见余则成推门而入,周主任连忙连滚带爬地迎上前来,双手递上钥匙盘,颤声道:
“余……余处长!卑职在此候驾多时!凡督察组所需卷宗,北平站上下绝不敢有丝毫隐瞒!”
余则成微微抬手扶了扶金丝眼镜,语气温和而从容,甚至带着一丝长者般的宽厚:
“周主任不必拘礼。戴老板命我清查华北防谍名册,是为了给弟兄们把这几年的饷银和立功名册重新厘定清楚,免得让那些贪赃枉法的宵小克扣了前线外勤的卖命钱。把北平全城文化界、印刷行、商会以及各码头潜伏暗桩的‘丙种档案’全部调出来,我要逐一核验。”
“是!是!余处长体恤下情,真是弟兄们的青天!”
周主任如蒙大赦,急忙转身跑向排排高耸入云的绿色铁皮档案柜,片刻不敢耽搁,将十几口沉甸甸的牛皮纸档案盒抱到了长桌上。
余则成在雕花木椅上坐定,挥退了左右宪兵,只留下一盏台灯。
档案室的铁门缓缓合拢,室内唯有纸张翻动的沙沙脆响。
余则成看似在漫不经心地核对人员名册与经费报销,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却如同一台精密的照相机,飞速扫描着每一份档案上的核心代码。
在翻到“北平文化舆论清剿特别行动组”这一卷时,余则成的指尖微微一顿。
档案第三页,贴着一张寸许大小的黑白半身照。
照片上的男人四十岁上下,留着八字胡,眼窝深陷,双手食指指节有常年接触铅块磨出的厚重黑茧,档案代号“青蚨二号”,真名马文祥,公开身份正是北平琉璃厂宏文印刷社的资深排字工!
档案后面附着影人亲笔批准的密令手谕:
“每月津贴关金券五百元,负责盯控北平各大报社及地下反动刊物之铅字流向,重点监视工场排字房……”
余则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此前在西四暗门地宫,老王叔在苏醒关头从舌根下吐出的那枚半月形缺角防伪铜字粒,终于在敌人的档案库里找到了最致命的印证!
老王叔冒死传递出的警报没有错,宏文印刷社内部果然出了致命的暗鬼,正是这个负责整座工场检字排版的马文祥!
余则成不动声色地从抽屉里取出一小截极薄的蜡纸信笺,利用随身钢笔的干笔尖,在纸上飞速拓印下马文祥在北平城内的三个秘密联络死信箱,以及西城窄巷内的安全屋门牌号。
随后,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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