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四张空白货运单,说是情报处要在保定南站办案诱捕共党,想要机要室盖专章调拨四节冷藏车皮。属下按照站长的规矩,推说所有车皮必须站长亲批,给他挡了回去。”
吴敬中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满意的神色,冷笑道:“引蛇出洞?他那是想借着马万良刚死的空档,把三井洋行那批私烟运出城去换金条!这个陆桥山,脑子里除了争权夺利,就剩下这点蝇头小利。他也不想想,日本人现在正搞什么春季清乡,华北铁道线上皇协军和宪兵队查得比鬼还严,他这时候往枪口上撞,若是漏了马脚,倒霉的是谁?”
说到这里,吴敬中缓步走到余则成面前,伸手拍了拍余则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则成啊,车皮是全站弟兄的命根子,更是老夫将来退休养老的棺材本!马万良贪心不足,死有余辜;陆桥山心术不正,不可托付。这方大印放在你手里,我才睡得着觉。你记住,除了你亲手办的走私平账,站里任何人想动车皮,一个轮子都不许放!谁要是敢伸手,你就给我把他的手剁下来!”
余则成霍然立正,神情庄重:“请站长放心!属下一定替站长看好大门,绝不让一只苍蝇飞出去!”
“嗯,很好。”
吴敬中吐出一口白气,在密室里踱了两步,话题忽然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幽深晦暗:“那个李涯……关在水牢里有几天了?”
余则成心头微微一紧,表面依旧不动声色:“报告站长,算上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吴敬中走到墙角,拉开铜烟盒,取出一支雪茄,在手里慢慢揉搓着。
“李涯这个人啊……”吴敬中叹息了一声,语气复杂难明,“是个死脑筋,也是个疯子。在延安潜伏了那么多年,脑子里除了抓共党,什么人情世故、官场规矩一概不懂。竟然敢勾结康介民,把测谎仪架到老夫的公馆里去查太太!”
说到最后一句,吴敬中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意。
余则成适时地保持了沉默。
吴敬中擦燃一根洋火,点着了雪茄,青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小密室里缓缓升腾。
“不过呢,疯狗虽然咬人,但也是条能咬死人的好狗。”吴敬中透过烟雾看着余则成,“日伪春季清乡在即,冀中的共党肯定要有大动作,站里光靠陆桥山那些酒囊饭袋,破不了大案。则成啊,你替老夫走一趟海光寺地下水牢。”
余则成微微一愣,随即挺胸应道:“站长的意思是?”
“带点吃的,去看看他。”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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