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地复盘着整座天津东站的调车图。陆桥山虽然被挡了回去,但这条嗅觉灵敏的秃鹫绝不会善罢甘休。今晚的铁路调度,必须更加隐秘,甚至要设下一道让陆桥山自己咬钩的绝户计。
正思索间,桌上的内线红色电话机突然急促地铃铃作响。
余则成伸手拿起听筒:“机要室。”
电话那头传来了吴敬中低沉而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则成啊,来我办公室里屋一趟。”
“是,站长。”
放下电话,余则成整理了一下衣领,拿起一份早已备好的晨报公文夹,快步走向三楼站长办公室。
外间的机要秘书见到余则成,连忙躬身拉开厚重的栎木门。
吴敬中并未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而是站在办公室里侧的小密室门口,朝余则成招了招手:“进来,把门带上。”
这间小密室是吴敬中处理最机密事务的地方,四壁贴着吸音的厚毛毡,窗户封得严严实实,只亮着一盏昏黄的铜制台灯。
屋内的紫檀木茶几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本红皮房契、几张英商麦加利银行的存单,以及两尊拳头大小的景泰蓝转心瓶。
那是马万良昨夜死后,后勤处查抄出来的全部私产。
吴敬中穿着一件酱紫色的水獭领皮袍,手里捏着一柄紫砂小壶,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参茶。他的眼圈有些发黑,显是昨夜与康介民周旋耗费了极大的心神,但精神却透着一种大获全胜后的松弛与餍足。
“坐吧,则成。”吴敬中抬了抬下巴。
“谢站长。”余则成只坐了半个椅子,规规矩矩地将公文夹放在膝盖上。
吴敬中指了指茶几上的那些房契存单,嘴角泛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看看吧,这就是咱们那位马大队长这些年在天津卫攒下的家底。英租界洋房三套,法租界商铺五间,麦加利银行里还趴着五万法币和两千美金。一个中校后勤股长,贪得比南京各部的次长还要肥。若不是老夫昨晚当机立断,这些东西,就全落到康介民和戴老板的内库里去了。”
余则成低声道:“全赖站长运筹帷幄,力挽狂澜。否则天津站这次真要被督察处翻个底朝天。”
“运筹帷幄?”吴敬中哼了一声,转过身来,目光如鹰隼般落在余则成脸上,“你刚才在楼下,陆桥山去找过你了?”
余则成心中一动,天津站果然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能瞒过这个老特务。
他立刻毫不犹豫地据实相告:“回站长,陆处长刚才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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