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骑缝印章上按了一下。
印章上的双翅飞鹰,赫然是倒置反向的!
寒风已至,红梅将开!
反向红印,特级识别!
余则成端着木盘的双手稳如泰山,连一丝微颤都没有发生。在沈伯渊将公文袋放入木盘的一刹那,余则成低眉顺眼地躬身致意,右手食指看似无意地在木盘边缘铜包角上轻轻扣击了三记短音:
“机要室少校主任余则成,谨遵局本部钧令。站内防谍与关卡简报在此,请沈专员过目。”
沈伯渊微微颔首,收回了双手,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起伏:
“余主任手续严整,是个懂规矩的人。康处长,天津站印信验明无误。”
康介民在墨镜后冷哼了一声,看也不看余则成一眼,抬手一挥皮手套:
“登车!去天津站大楼!”
宪兵队迅速收缩防线,护卫着康介民与沈伯渊大步走向停在站台外侧的几辆黑色别克专车。
直到督察处众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里,吴敬中才像是被抽空了骨头一般,整个人虚脱地向后倒去。
余则成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吴敬中的手臂,将他稳稳扶住。
“站长,冷风太烈,您当心身子,快上车吧。”
陆桥山擦着冷汗,颤声道:“站长,这……这康疯子来者不善啊!连个早饭都不肯赏光,摆明了是要拿咱们天津站开刀祭旗啊!”
吴敬中面部肌肉剧烈抽搐,狠狠瞪了陆桥山一眼:
“闭上你的乌鸦嘴!滚回你的情报处,把那些见不得人的烂账全给老子烧干净!”
陆桥山缩着脖子钻进了后面的车里。
吴敬中被余则成搀扶着坐进了黑色雪佛兰轿车的后座。
砰的一声,余则成关上车门,抖落大衣上的落雪,坐在了吴敬中身旁。
司机老马识趣地升起了前后座之间的防弹隔音玻璃。
逼仄的车厢内,暖气刚刚升起,混杂着汽油味与吴敬中身上浓重的冷汗味。
吴敬中一把抓住了余则成的手腕,力道极大,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掐进余则成的骨头缝里!
他的额头上挂满了黄豆大的冷汗,嘴唇青紫,眼神里充满了濒死困兽般的恐慌与狰狞:
“则成……大祸临头了!大祸临头了!”
余则成神情肃穆,反手轻轻扶住吴敬中的胳膊,低声道:
“站长,到底出什么事了?有学生在,天塌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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