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时、车辆载重,全部登记在册,严丝合缝!”
余则成微微侧身,镜片后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如刀,居高临下直视着跪在地上的李涯:
“李队长,昨夜你私自砸断军法锁链,从禁闭室逃脱,私调行动队三辆美制卡车,在十里铺官道持冲锋枪截击军统灵车。你不仅当场开枪打死拉车的军马,致使大车倾覆、吴太太托运的年终香油全数砸碎在地,你甚至还拿生铁撬杠公然劈开了吴站长亲手题写党国忠烈灵幡的金丝楠木大棺!”
余则成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死寂的大厅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沉重的钢钉,死死钉在李涯的要害上:
“你劈开棺木,棺内除了一地的熟石膏粉和香油坛子,连半颗子弹、半根无线电真空管都没搜出来!怎么,李队长昨夜扑了空,不仅不回禁闭室伏法待罪,大清早的反倒跑到站长私宅,拿着不知道从哪个泥坑里捡来的破铜烂铁,往站长夫人身上栽赃?!”
余则成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腰杆挺得笔直,义正辞严地向吴敬中朗声陈词:
“站长!抗战方殷,军统家规第一条便是精诚团结、严守法度!李涯无凭无据,仅凭一颗来源不明的铜珠子,便敢公然侮辱长官家眷、扰乱军心!若是不严加惩处,今后天津站上上下下几百号弟兄,谁还敢安心替站长办差?若是人人效仿李队长,怀疑长官的后宅,这天津站究竟是姓吴,还是姓李?!”
字字诛心!
每一句话,全死死扣在“以下犯上”、“目无长官”、“破坏家规”的大帽子上!
吴敬中听着余则成条理清晰、据理力争的汇报,再看看桌上那一叠无可挑剔的官僚公文,胸中的无名怒火终于彻底冲破了理智的防线!
砰的一声巨响!
吴敬中猛然暴起,抓起桌上那只滚烫滚烫的白瓷红参汤盖碗,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了李涯的胸口上!
滚烫黏稠的参汤伴随着碎裂的白瓷片,当空炸裂!
滚热的药汁瞬间泼了李涯满头满脸,瓷片擦破了他的脖颈,鲜血与褐色的药汁混杂在一起,顺着破烂的衣领滚滚滑落!
“混账东西!!”
吴敬中指着李涯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冰冷得宛如阎罗宣判:
“老夫忍你很久了!在特训班的时候,沈醉就说你是个脑生反骨的愣头青!钱斯耳来的时候,你为了争功,差点让人家抓了咱们天津站的把柄!现在倒好,你查案查到老夫的床底下,查到老夫夫人的梳妆台上来了!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