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可说到了点子上!代表团是客,咱们家属也是功臣嘛!不能顾了外人冻了自己。这事儿你别急,待会儿我就给站长打个电话,让老吴在加挂的煤车里特批几车出来,分给咱们太太会的姐妹们!”
“就是,还是吴太太体恤咱们。”陆桥山夫人立刻在旁边见风使舵地拍起了马屁,“跟着站长和吴太太,咱们这日子才有盼头。”
翠平眼里立刻冒出精光,一拍大腿喊道:“真的?吴姐姐您可太敞亮了!要是真能特批,我让老余亲自去调度室盯着装车,保准一粒碎渣都不给外人留!”
“你这泼辣劲儿啊,老余算是被你死死拿捏住了!”吴太太咯咯大笑起来,屋里的气氛顿时一片融洽。
翠平表面上笑得前仰后合,掌心里却早已攥满了冷汗。
她借着贪小便宜的借口,不仅帮老余把火车站加挂煤车的“非法走私”包装成了“站长特批家属福利”,彻底堵死了将来有人拿调度文件做文章的口实,而且还从吴太太口中掏出了利顺德代表团供暖线路的具体交接时间。
打完几圈牌,翠平找了个买晚饭食材的借口出了家属区。
午后的天津街头,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南市方向的天空阴沉沉的,隐隐有种暴风雪即将来临的压抑感。
翠平拎着个竹篮子,在街角的菜摊前停下了脚步。送菜的伙计小顺穿着一身破旧的棉袄,正缩着脖子在风里跺脚。
“哎!小顺!你这萝卜怎么回事儿啊?皮都干了还敢卖两角钱一斤?欺负我不懂行情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可是站长太太亲自点拨过的,想蒙我?没门!”翠平一把拎起一个带泥的萝卜,扯着嗓门在街边嚷嚷起来,一副横蛮无理的官太太架势。她一边骂,一边故意把竹篮子重重地磕在木板车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周围几个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小顺连忙躬着腰赔笑:“余太太,您消消气!这冬天的萝卜都这样,要不我给您算便宜点儿,一角八分?”
“一角八分也是贵!你给我挑几个水分足的!要是今晚炖汤不甜,看我不让我家老余封了你的菜摊!”翠平一边大声叫骂着,一边弯下腰在菜筐里挑挑拣拣。
在两人的身体挡住街角视线的死角里,翠平指尖极其迅速地弹出一张卷得极细的油纸条,准确无误地塞进了小顺棉袄袖口的破缝里。
“南市同义水铺,狗要咬人,速撤。”翠平压低的声音快得像一阵微风。这简短的十几个字里,藏着老祁和整个南市交通站所有同志的身家性命。她甚至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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