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每个家庭来说,少一个人,这个家就要散,但对于天子来说,他要的是稳,很多时候,只要国家稳固,政权稳固,牺牲一些百姓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知道陛下怕啊!巡盐御史谢英奇是何人?那可是太子一党,一品军侯谢长存之子,为何派他来,不言而喻。”
“盐商背后的大老板是谁?不就是玉城的博林崔氏,不就是皇后的母家。”
“陛下从来都是默许党争的,意在平衡,可这次偏偏放任整个盐务大权落在太子手中,他是心甘情愿吗?他是不得已而为之。”
“其实我也想过抓盐务,可盐量上去了又如何?真正的账本在盐商手中,大权在崔氏,在太子,我做的再多,不过是肥了他们的钱袋子,百姓依旧买不到低价盐。”
“庄凌云找过我了,希望我可以参与三大盐池的开采,我能参加吗?自然不能,我能改变什么?同样不能。”
“于是我只能躲在这万诗园,眼睁睁看着他们啃食着民脂民膏,只盼着能熬过海水之难,等到那时,陛下定会彻查整个墉州,彻底将盐务拿回手中。”
“到那时,大武将人人吃盐吃,盐工也不用整日跪在不见天日的山洞内,一锄头一锄头地刨着看不见的明日,他们可以与家人团聚,享那天伦之乐。”
“呵!”魏善笑了,“所以,这就是闵大人的计划?”
“又是且待来日,你闵大人家缺盐吗?看看你这满屋的诗画,你们会担心明日的果腹之食?”
“你们可以且待来日,百姓能等吗?他们用什么等?”
“你去街上看看那些毛发枯黄、面部浮肿、双眼无神、四肢无力的百姓,那些孩子已经开始趴在地上舔舐墙角了,你告诉我,他们能等到那时候吗?”
听到魏善这话,闵自清先是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旋即忽然抬头,睁大眼睛看着魏善。
“魏,魏大人,难道你是为了盐务来到墉州?”
此话一出,另外三人亦是面色大变,最精彩的则是秦缨宁。
就在今晚,魏善还在他们家中勒索自己父亲,虽说她相信魏善绝不可能是贪财好利之人,但听到魏善是为了盐务和百姓来的墉州,她心中终究是难掩震惊。
她如何也不想到,一个锦衣卫的镇抚使,不仅替百姓洗冤除恶,竟还心系天下家国。
“盐道首领官何广大之子何天豪,盐知事曹德之子曹雄,他们收买人命,屠戮百姓,按照往日本官的脾气,你觉得他们现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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