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风浪越大鱼越贵,老祖宗早就说过了‘欲取熊掌,必先涉险’。海上的事,哪能光见利不见险?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生意能做起来,全靠太子殿下在朝中撑着,还有大人您在江南给我开路。不然的话,光那些个御史的弹劾奏章,就能把我淹死。"
秦浩然摆了摆手:“伯爷言重了。开海通商乃朝廷大政,伯爷不过顺势而为。但能依例纳税、不犯禁条,旁人也无可非议。”
等两人说完了,秦承博才轻声问了一句:"曹伯爷,开海能带来国富民安吗?"
曹泰闻言一笑,往椅背上一靠,带着几分得意的语气说:"国富民安?说实话,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前那些正眼都不瞧我的勋贵,如今反过来求着我带他们一起做。"
秦承博微微一愣:"求您?"
这话问得天真,曹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秦编修是读书人,不晓得这里头的门道。我跟你说,六年前,我曹泰在京里是什么光景?丰润伯的名头听着好听,实则是个空壳子。祖上留下来的田产早就败得差不多了,府里上下几十口人要吃饭,全靠那点爵禄撑着,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那时候,京里那些勋贵谁看得起我?定国公,武定侯,恭顺侯哪个见了我不是鼻孔朝天?有一回我去魏国公府赴宴,守门的都拦着不让进,说我请柬是假的。你说可笑不可笑?"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笑声里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滋味。
曹泰笑了一阵,又给自己斟了一杯,继续道:“可如今不一样了。我手里有外城开垦之权,有南洋船队,漕运配额。那些勋贵欲分其利,无舟、无路、无额,除却求我,更有何法?”
“上个月,武定侯亲自登门,带了一对羊脂玉的花瓶,说是家传的旧物,搁着也是搁着,不如拿来给我摆摆。我接过来一看,少说值几百两。可话没说两句,就拐到南洋那条线上去了。”
"还有定国公,上个月他来找我,说手里有一批松江棉布,想让我帮忙运到南洋去卖,利润四六分,他四我六。你听听,这都什么世道?以前是我求他,现在是他求我。"
曹泰说了一阵,见秦承博不说话,以为他不信,便又道:"秦编修,我可不是在你面前吹牛。这些事,你叔父都知道。
前年我第一条船下海的时候,还是秦大人帮我牵的线,让我在刘家港停靠卸货,不然也没有这么顺。"
秦浩然闻言,淡淡一笑:"伯爷说笑了。我不过是照章办事,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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