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根深蒂固的念头,难,很难。可若无人去试着动一动,那便永远是这般光景了。”
新旧认知剧烈冲撞,让秦承博心神耗竭,方寸大乱,兼之席间薄酒发力,终是支撑不住,沉沉醉倒。
望着侄儿伏案酣眠,面色怅然的模样,像是连睡梦里都在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唇角却已松了下来,带着三分委屈、三分茫然,还有几分尚未褪尽的倔强。
秦浩然唇角微松,溢出一声无奈又疼惜的轻叹:“痴儿。”
今日不惜亲手击碎侄儿半生执念,颠覆其毕生所学,从非好辩。
真正的栽培,从不是纵容少年固守偏见、安于旧梦,而是忍痛破其迂腐、开其眼界、拓其胸襟。
今日摧碎他的旧念,是为让他挣脱世俗桎梏。
唯有熬过这番破壁之痛,方能褪去书生迂气,跳出尊卑成见,看清世道盛衰,强弱消长之理。
秦浩然轻轻起身,为醉眠的侄儿拢好衣襟,随即低声唤来小厮,吩咐道:“备车。”
两名小厮应声上前,扶起沉睡的秦承博,背他登车,随秦浩然一同归府。
回到秦府时,秦禾旺正站在前厅门口,接迎送帖之人。
看见秦承博被人扶着进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迎上来,目光落在儿子那张泛红的脸上,眉头微微一皱。
对着秦浩然说道:“又偷偷喝酒了?也不叫上我。”一边说一边伸手扶住儿子秦承博的另一侧肩膀,把人接了过来。
“我在家忙前忙后的,你们叔侄倒好,跑去逍遥快活。怎么醉成这样?你们这是喝了多少?”
秦浩然摆了摆手,示意扶人的小厮轻一些:“没喝多少,就是话多了些。他有些困了,先让他回房歇着吧。”
秦禾旺吩咐人去煮一碗醒酒汤,秦浩然却拦住了:“让他睡吧,不用醒酒汤。”
秦禾旺一脸疑惑,看了看儿子那张带着微微红晕的脸,又看了看秦浩然:“到底怎么了?你们叔侄俩出去一趟,话没说几句,人就醉成这样回来?”
“我和他辩驳了一番。他...有些不胜酒力。”
秦禾旺没有立刻追问,只是指挥着小厮把秦承博安顿好,然后才回过头来看着秦浩然:“你跟他辩什么了?这孩子平日里性子沉稳,不是那种三两句就能惹急的人。”
“我跟他讲了些西洋书里的事。他听了,不太认同,争了几句,没争过,心里堵着,就多喝了几杯。”
秦禾旺叹了口气:“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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