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的。
裴凛不爱听这话，当即低头封住她的唇，将那些细碎的抱怨全部吞了下去。
下一秒，他的双臂猛地用力，带着沈折枝又换了个新地界。
……
风雨停歇，斜月入窗。
那根雕工拙劣的木簪不知什么时候滚落在地，和一堆外袍内衫缠在一处。
沈折枝早已力竭，翻了个身便呼呼大睡了起来。
身侧，裴凛睁开了眼。
他随手扯过一件里衣披上，下了床，弯腰在衣物堆里翻找了片刻，捡起了那根木簪。
月光顺着窗户照亮了簪头上那朵歪歪扭扭的花。
裴凛用指腹一点点蹭过那些粗糙的刻痕。
其实……
他知道这东西难看。
满库房的奇珍异宝，随便挑一件出来，都比这块破木头强上百倍。
但他偏要送。
那些花银子就能买来的死物，他看不上。
他觉得，只有自己一刀一刀刻出来，把时间、精力和满腔的心意全砸进去，沾着他的汗，甚至带着血，才配得上她。
裴凛转头看向榻上睡得正熟的沈折枝，面上的冷硬不知不觉间消弭无形，目光也渐渐柔和下来。
其实……
这世上，再没人比她待他更好了。
她纵容他的口是心非，体谅他那些不为人道的笨拙，不喜欢也会笑着收下他送的那些破烂。
还愿意在这个满地狼藉的夜里，紧抱着他，任由他无休止地折腾。
是她在这世间的无边晦暗中撕开了一道口子，教会了他如何更好的活着。
以及……如何去爱。
裴凛缓缓走回榻边，将那根木簪轻放在她的枕旁，俯身吻了下她的额头。
随后便掀起一角锦被，重新躺了回去，将人再次捞进怀里。
沈折枝在睡梦中被打扰，不满地嘟囔了一声，迷迷糊糊地扒着他的肩膀，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呼呼大睡。
裴凛笑着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丝。
“过几日，我还要送。”
“反正你舍不得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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