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九年,三月十六日。
春风送暖,草长莺飞。
这是沈折枝连轴转了三个月后,特意预留出来的小长假。
她昨晚临睡前就提前盘算好了。
先睡到日上三竿,再叫上几个同僚去喝点小酒,听点小琴,怎么快活怎么来……
结果天刚蒙蒙亮,云落就把她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哎哟我的靖安王,您快去前厅看看吧,再不去,咱们王府的房顶都要被掀了。”
沈折枝:“?”
她被迫顶着一头鸡窝,生无可恋地踏进前厅。
入眼一看,顿时觉得有根钢筋从她的太阳穴穿了过去。
左边坐着的顾鹤洲一身墨红色的云锦圆领袍,腰间坠着拇指大的极品羊脂玉,一如既往的骚包。
右边的江寄雪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拨弄着紫砂茶盖,面色愈发冷冽。
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噼里啪啦炸出一串火花。
沈折枝:“……”
再往王府门外一看,已经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一拨是顾氏商行的小厮们,牵着好几匹马车,上面装着不少奇珍异宝。
另一拨是左相府的侍卫,抬着红木食盒,捧着两副棋子。
沈折枝叹了口气。
为了保住自己刚翻新不久的前厅,她果断回房换了身常服,一手拎着一个,强行把这俩人一道拖出了城。
反正她只能去一个地方,干脆两个一起带上算了。
谁也别想吃独食。
……
京郊十里长亭外,大片的迎春花开得正盛,金黄交织成海。
三人行于郊野,引得路过的农人和踏青的香客频频侧目。
沈折枝跨着闲散的步伐,手里把玩着一柄玉骨折扇,端的是风流倜傥。
顾鹤洲抬脚踢开路面上的一颗碎石,眉头微皱,嫌弃地看着鞋尖沾上的泥土。
“为何放着我那辆铺了波斯软毯的马车不坐,非要靠两条腿走这泥泞土路?”
另一侧,江寄雪神色清冷,步履平稳。
也不知是有什么特异功能,他竟然连衣角都不曾沾染半分尘土。
“若嫌路难走,大可回城。”
“踏青本就是脚踏实地,亲近草木,满身铜臭之人,怕是不懂这其中真意。”
顾鹤洲闻言挑了挑眉,开始阴阳怪气:“江相清高,我自然是不懂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