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窥的异族,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够不够资格来添这座京观。”
郭嘉沉默片刻,深深一揖:“嘉,浅见了。侯爷思虑深远,非嘉所能及。这便去拟令,交李校尉执行。”
陆怀瑾摆摆手:“去办。另外,告诉张翼德,防线不撤,警戒提至最高。清扫战场、收拢物资之事,交由林冲协调,务必仔细,一粒粮食、一根箭矢都不许遗漏。马匹单独圈养,伤马及时处置。”
“喏!”
命令如同水纹般扩散开去。
整个幽云谷战场,从惨烈的厮杀场,变成了庞大而高效的清理与建造工地。
李敢接到命令时,脸上横肉抽动了一下,随即抱拳领命,他太清楚自家侯爷的意思了——这不仅是处置尸体,更是第一次大规模用“规矩”来驯化这些战俘的意志。
八万北狄俘虏被重新编组,在雪亮的刀枪逼迫下,返回那片他们不久前还想拼命逃离的地狱。
腐臭弥漫,残肢断臂混着内脏泡在暗红的泥泞里,许多俘虏一进去就弯腰呕吐,但监工的皮鞭和枪杆立刻就会落到他们背上。
“动作快点!侯爷等着用骨头筑京观!不想变成骨头的,就给老子麻利点!”李敢的咆哮声在谷中回荡。
拆骨,搬运。
最初几天,俘虏中还有人反抗,或试图偷偷掩埋同族的尸骨。
李敢的处理方式简单直接——将闹事者就地斩杀,脑袋砍下来,直接扔进正在奠基的骨堆里当“材料”。
几次过后,再无人敢有异动。
北疆军民也抽调了部分人手协助运输和夯实。
许多人起初也被这景象吓得面色发白,但当他们看到那些曾经肆虐乡里、杀戮亲族的北狄人,如今像牲畜一样被驱使着,用自己同族的骨头垒砌耻辱的纪念碑时,一种混合着恐惧与快意的复杂情绪,在他们心中滋生。
数日后,长城那座雄浑的关隘前,荒原之上。
一座金字塔形的庞大建筑拔地而起。
它并非完全由泥土夯筑,其主体结构,是无数的人骨——腿骨、臂骨作为筋骨,层层堆叠;头颅被嵌在外层,空洞的眼眶朝着关外的方向;肋骨和肩胛骨填充缝隙。
整座京观外层再用泥土混合石灰、碎石牢牢封住、夯实,远远望去,像一座惨白与土黄交织的巨型坟冢,又像一头蛰伏的、择人而噬的骨兽。
风从关外吹来,掠过那些颅骨的孔洞,发出呜呜的、如同鬼哭般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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