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快朝黑市的方向走去。
到了那附近,许桂兰整理了一下头发,扯扯衣裳下摆,攥着手指,心里免不了紧张。
她深吸了一口气,咬咬牙,左弯右拐,钻进了一条小巷中。
这片挨着沿江小路的后巷,便是广市里隐秘的黑市地界。
巷子里人人心事重重,眉眼间藏着警惕。
这里没有明目张胆的摆摊叫卖,皆是三三两两零散站着的人,或是靠着斑驳老旧的砖墙,或是缩在屋檐阴影里,时不时左右张望,生怕撞见戴红袖章的巡查人员与打投办的干事。
人人说话压着嗓子,气音低语,不敢高声言语。
墙根下、转角暗处,有人悄悄攥着叠得整齐的粮票、布票、油票;有人怀里揣着土鸡蛋、干咸鱼、粗粮干货,用旧布袋裹得严实;也有藏着的确良零头布、胶鞋、针线杂货的,交易都做得十分隐蔽。
若是有人经过,他们会看着人,不经意露出手中商品一角。
要是眼神对上了,那便是有意购买,卖家便会在前面走,将顾客带去一个更加僻静的地方交易。
这般见不得光的地方,每一份交易,都是寻常人家夹缝里讨生活的无奈。
许桂兰下意识拢紧衣襟,眼神谨慎地扫过四周,这般小心拘谨的模样,一看就是个新手。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着,眼睛东张西望,就是看不出谁手中有票。
不远处的骑楼上,温嘉洵立在三楼窗边,单手撑在实木桌面,身形隐在窗棂阴影里。
楼下巷子里的人、动作、交易,一举一动,全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他的眼底。
骑楼一楼的铺面常年落锁,积着薄灰,没人会留意这栋不起眼的旧楼,更没人知道,黑市的一举一动,都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之下。
许桂兰缩着肩膀,警惕地张望着,衣裳发白打着补丁,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温嘉洵看见她,浓黑的眉微微一蹙。
这妇人,他昨天见过,是那个小傻子穆浅音的母亲。
她怎么会来这里?
温嘉洵沉吟几秒,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了扣桌面,立刻就有人从他身后上前。
“老大,什么事?”
温嘉洵的好友加合作伙伴周阿武问道。
这些年,温嘉洵每逢出车,便会顺便从全国各地带些不要票的货物回来。
这些货物,都是靠周阿武和几个兄弟替他在黑市中脱手,产品非常畅销,他们都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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