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里的学生不多,拢共也就七八个人。
虞灵春不催,也不急。
她每天下午按时授课,上午在医馆坐诊,晚上在灯下批改她们写的字。
那些字歪歪扭扭的,有的笔画都写不对,可她每一张都认真看,把写错的地方圈出来,在旁边工工整整地写一遍正确的,第二天再一个一个地教。
到了第三年,学堂里的学生从七八个变成了十几个。
有的已经从零基础到能自己读简单的药方了,阿秀更是能把《伤寒论》的前几章背得滚瓜烂熟。
虞灵春给她加了些内容,除了医理和识字,还教了她简单的记账和算数,让她帮着管学堂的账目和药材出入库。
阿秀学得又快又扎实,虞灵春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第五年,贺昭然再次上了留任的折子。
他在云南待了五年,政绩平稳,并无太大的功绩。
这里没有仗打,没有大灾,百姓安居乐业,他最大的功绩就是把府衙的账目理得清清楚楚,又把几条进山的路重新修整了一遍,让山民们的茶和药材能运出去卖个好价钱。
折子递上去之后,他本没有抱太大期望,想着做得差不多就回汴京了。
可没等多久,朝廷便回了信,准了。
原来是换了官家。
新官家登基已有两年,年号元祐。
他在批复折子时附了一句朱批,只有几个字:“贺卿善治,准留任。”
他明白,新官家愿意让他继续留任,是因他这些年没有大功也没有大过,留在云南这样安稳的地方,不会惹事。
新帝登基,总是希望时局安稳的。
第六年的春天,虞灵春从一位从交趾回来的客商那里听说了占城稻。
那客商姓杜,是云南本地人,常年在交趾和大宋之间贩运货物。
他在虞灵春的医馆看过病,一来二去便熟了。
有一回他看完诊,随口提了一句:“交趾那边种了一种稻子,一年能收两季,他们那里的地也没有多肥,可收成比咱们这边多得多。”
虞灵春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一年两熟的稻子。
她在现代是学医的,不是学农的,但她多少知道占城稻的历史。
这种耐旱早熟的稻种,在大宋历史上是有记载的。它从占城传入福建,又从福建逐步推广到江南,让南方许多地方的粮食产量翻了一番。
正是有了占城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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