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1月，深圳龙岗，周浩的办公室。
周浩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现金流量表。报表上的数字触目惊心——本月现金流入约为三百二十万元，但现金流出高达四百八十万元，净现金流为负一百六十万元。按照这个速度，他账上的现金最多还能支撑两个月。而两个月后，如果供应链问题还没有解决，如果新产品还没有开发出来，如果客户订单还没有恢复，他将面临破产的命运。
他盯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计算器，开始一项一项地核算。他试图找出可以削减的开支——人工成本、原材料采购、设备维护、房租水电、营销费用、行政开支。他一项一项地看过去，试图找到可以压缩的空间，但每一项都似乎是必不可少的。人工成本不能砍，因为那关系到两百多个家庭的生计。原材料采购不能停，因为生产线还需要运转。设备维护不能省，因为机器坏了会更麻烦。房租水电不能拖，因为房东不会给他面子。
他放下计算器，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想起自己当年在城中村摆地摊的时候，最大的财务压力不过是月底交房租时口袋里缺几百块钱。而现在，他面临的是几百万的资金缺口，是两百多个员工的工资，是几十个供应商的货款，是十几个大客户的订单。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导致整个公司崩溃。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陈诺的名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然后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诺子，我这边现金流很紧张。”周浩说，声音有些沙哑，“账上的钱最多还能撑两个月。如果两个月内供应链问题解决不了，我可能就要破产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陈诺的声音传来：“你现在需要多少钱？”
“至少五百万。”周浩说，“五百万，可以让我撑过三个月。三个月内，我应该能找到解决方案。”
陈诺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可以借给你。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必须把你的财务数据全部发给我，我派人帮你做一次全面的财务诊断。”陈诺说，“你需要知道，你的钱到底花在了哪里，哪些地方可以优化，哪些地方需要砍掉。”
周浩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好。我发给你。”
挂了电话，周浩放下手机，开始整理财务数据。他把过去一年的财务报表、银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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