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阳在旁边差点把茶水喷出来,赶紧拿起一块绿豆糕塞进嘴里堵住。
顾大郎?
辞弟连假名都取得这么敷衍!
云袖掩唇轻笑,纤纤玉指搭上琴弦:
“顾公子气度不凡,一看便是从北方来的贵人。”
“奴家新学了一支《采莲曲》,今日便弹给公子听听,替公子消消暑气。”
琴音淙淙流淌而出。
另外三名女子也各自执起洞箫与琵琶相和,更有那穿碧霞罗的女子走到桌前,挽起翠软纱袖,替三人剥起冰镇荔枝。
偏厅那边。
万三公子等一众富家少爷见云袖竟然直接进了二楼明轩,顿时坐不住了。
一名穿白袍的书生皱眉站起身:
“冯妈妈!我们在这儿作了一上午的荷花诗,云袖大家连面都没露。”
“怎么那三个外地来的土财主一上船,云袖大家就过去抚琴了?”
万三公子更是脸色阴沉,端着酒杯径直走到明轩竹帘外:
“里头的朋友,懂不懂咱们扬州烟雨楼的规矩?”
“云袖姑娘的曲子,讲究的是以诗会友,光有几个臭钱可听不着!”
霍云眼神微冷,刚要按剑上前。
顾辞抬手轻轻一压。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隔着半卷的湘妃竹帘,淡淡瞥了万三公子一眼:
“以诗会友?”
“本公子还以为,进这烟雨楼,比的是谁手里的银子多。”
万三公子冷笑一声:
“银子本少爷有的是!”
“但在这西湖画舫上,若是胸无点墨,就算把银山搬来,也只配在底下喝洗脚水!”
“怎么,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莫非连两句应景的词都作不出来?”
此言一出,偏厅里的十几个江南才子纷纷围了过来,脸上满是看热闹的戏谑。
一楼大厅的丝竹声也停了,不少宾客抬头往二楼张望。
云袖指尖微顿,有些担忧地看向顾辞:
“顾公子,万三公子是通商总会万东家的独苗,平日里最爱附庸风雅,您……”
顾辞冲她温和一笑:
“无妨。”
他放下白玉酒杯,从盘中拈起一朵刚摘下的带露粉荷,在鼻尖轻轻一嗅。
“既然这位公子要听词,那本公子便随口胡诌两句。”
“云袖姑娘,借你桌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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