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枝叶:
“行辕那边,今日有什么动静?”
司马修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将密报递了过去:
“这位六元及第的顾巡抚,今日连官袍都没穿。”
“巳时三刻才睡醒,带着户部的薛明阳和国报的袁少游,直接去了瘦西湖的烟雨楼。”
梅士汝手里的剪刀微微一顿,抬起眼皮:
“去烟雨楼?”
“暗访?”
司马修轻笑摇头:
“算不上暗访,简直是敲锣打鼓去的。”
“一上船就砸了两百两银票包场,点名要了烟雨楼的头牌云袖陪酒。”
“席间与万家的三小子起了点口角,这位状元郎当场作了一首《骤雨打新荷》,随后便是一掷千金,打赏了上千两银票。”
他将另一张抄着词句的纸笺平铺在桌案上。
梅士汝放下剪刀,低头扫了一眼。
“人生百年有几,念良辰美景,休放虚过……”
“富贫前定,何用苦奔波……”
念着念着,这位扬州知府眼底的凝重一点点化开,最后竟忍不住哑然失笑。
“老夫还当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在京城查了个小小的督粮判官,又去北直隶扑了几只蝗虫,便把满朝诸公吓得草木皆兵。”
梅士汝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粗瓷茶碗抿了一口:
“说到底,不过是个十八岁的穷小子。”
“在北方苦寒之地熬了十几年,一朝得志,骤然跌进咱们扬州这温柔富贵乡里,骨头立刻就酥了半边。”
司马修拱手笑道:
“东翁明鉴。”
“昨日钱宏送去的那几十抬重礼,他连眼睛都没眨就全收进了后库。”
“今日从烟雨楼出来后,他们三个又包了游船,一路往二十四桥的琼花阁去了。”
“沿途遇到卖古玩字画的摊子,那位薛主事更是见什么买什么,活脱脱一副公差变游玩的架势。”
梅士汝捋了捋胡须,缓步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四把用红绸罩着的万民伞,神色从容:
“卢阁老前几日来信,还特意叮嘱老夫小心应对。”
“如今看来,是阁老多虑了。”
他转过身,看向司马修:
“南河涵闸的夏防账册,还有常平仓的霉粮底子,都平干净了吗?”
司马修躬身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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