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第二响刚落,陈默还站在杂役居所的屋檐下。扫帚靠墙,肩头那片草屑已被风吹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发白,是刚才攥扫帚攥得太紧。阳光照在脸上,暖的,但后颈有些发凉。
他知道,自己昨晚动了禁地符文的事,可能没瞒住。
执法堂的灵觉符不是摆设,波动再微弱也会留痕。玄霄子那种人,对威胁的嗅觉比狗还灵。他不敢抬头看主峰方向,只把头垂得更低,像真傻了一样盯着脚前那块青石板上的裂缝——里面钻出一株细弱的野草,正被风摇来晃去。
他不动,也不说话,等下一个差事。
只要不被单独叫走,就没事。
只要还在人群里混着,他们就不会动手。
活得久的人,从不抢风头。
主峰之上,掌门殿深处,密室门闭。
玄霄子坐在蒲团上,指尖捏着一枚传讯玉简,脸色阴沉。玉简刚送来不到半盏茶时间,内容只有两句:
“后山禁地外围,灵觉符昨夜申时三刻有微弱灵力波动,持续七息。”
“柴房囚徒陈默,今晨神志清明,非痴傻之状。”
他把玉简捏碎了,粉末从指缝漏下,落在地面发出沙沙声。
他知道陈默没死,当年那一推只是个开始。可他没想到,这小子不仅活着回来,还敢往禁地凑。
断龙崖下的符文,是宗门最高禁忌之一,连内门长老都不得窥探。若陈默真看懂了什么,把坠崖真相和符文联系起来,四处乱说……正道盟追究下来,他这个掌门首当其冲。
一个弃徒的命不值钱,可他的位置值钱。
他站起身,在密室里来回走了三圈,最终停下,抬手拍下墙上一道隐秘符印。
青烟升起,凝成一道短讯,直奔东侧偏殿。
李慕白正在练剑。
白衣胜雪,玉带束腰,青霜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道寒光,剑尖点地时连一片落叶都不曾惊动。他收剑归鞘,嘴角含笑,对旁边侍立的弟子道:“今日功课已毕,你去吧。”
那弟子退下后,他脸上的笑才一点点淡去。
他早就收到消息——陈默回来了,装疯卖傻混进杂役队。他还听说,昨夜后山灵觉符有异动。
他不意外。
陈默那种人,命硬得离谱。小时候在药园偷吃毒果,别人中招倒地,他睡一觉就醒了;宗门大比前夜被人下药,他喝完水桶倒扣,第二天照样上场。
可这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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