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亲爹还勤快。
“败家。”
司空长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唐莲站在旁边,装作没听见。
李寒衣则始终没有坐到宴席中心。
她站在远处一处高楼上,白衣如雪,面具覆面,安静看着苍山崖边那两道喝酒的身影。
更多时候,她看的其实不是百里东君。
而是苏白。
那人一身白衣,懒散坐在崖边,一手提酒,一手随意搭在膝上。
明明昨夜一剑几乎撕开了半座雪月城的夜,今夜却又像只是个寻常醉客,喝到兴起时会笑,会损人,会嫌酒淡,也会仰头看月。
这种人,怎么会出现得这么突然?
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扰乱她原本沉寂多年的心湖?
李寒衣忽然想起苏白白日那句。
“要不要一起去江湖上转转?”
她当时回得很快。
“你想得倒美。”
可此刻,她站在高处,看着那人将要离开雪月城,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说不清的空。
并不重。
却很真实。
像风穿过面具边缘,带走了一点温度。
楼下宴席正热。
楼上雪月剑仙独立风中,沉默许久,最终只是轻轻握了握剑柄。
“登徒子。”
她低声说了一句。
可这一次,语气里已没有多少真正的怒意。
倒像是在骂给自己听。
……
这一场酒,最终喝到了后半夜。
苏白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
只记得百里东君最后抱着酒坛,非要和他讨论“酒之一道到底是先醉人还是先醉心”。
苏白回了句:
“都不对。”
“好酒,先醉月。”
百里东君当场拍案,非说这话值得再喝三坛。
于是两人又喝了三坛。
再之后,苏白便懒得记了。
反正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苍山小院中。
苏白躺在长椅上,脸上盖着一片不知从哪里飘来的竹叶。
阳光从檐角照下来,正好落在他半边白衣上。
宿醉之后,头倒是不痛。
只是喉咙有些干。
他随手扯下脸上的竹叶,半睁开眼,第一句话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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