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便越从容。
这才是最让她心烦的地方。
楼下,萧瑟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无言。
他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剑仙大战。
结果打到现在,剑仙大战当然有。
可另一半,怎么越来越像苏白在逗李寒衣?
这画风,实在诡异。
雷无桀更是整个人都快石化了。
“他……他居然还在说?!”
“我师父怎么还没一剑砍死他?!”
萧瑟淡淡道:“要是能砍死,刚才就砍死了。”
“现在的问题不是你师父想不想砍死他。”
“是她……不一定砍得死。”
说到这里,萧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现在看起来,你师父就算真能砍死他,怕也未必下得去最稳的那一剑了。”
雷无桀一脸懵:“为什么?”
萧瑟瞥了他一眼,懒得解释。
这小夯货,懂什么叫心乱吗?
高空中。
李寒衣强压情绪,硬生生逼自己重新稳住呼吸。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只会越来越被动。
所以她没有再贸然出剑,而是后退半丈,与苏白重新拉开距离。
夜风吹起她未被束住的发丝,也吹得那朵桃花轻轻摇曳。
这一幕,美得让楼下不少人都看得失神。
苏白望着她,忽然眯了眯眼,像是酒意上来了,又像是兴致到了。
然后,他笑着开口:
“云想衣裳花想容。”
声音不高。
却恰好穿过风雪,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中。
满城一静。
就连李寒衣自己,都怔了一下。
苏白抬头看着她,眼底醉意温柔,笑意风流。
“春风拂槛露华浓。”
“雪月剑仙之美,藏在一张面具后面,实在可惜。”
轰!
若说方才挑落面具、插花耳畔,是直接把她心防挑开了一道缝。
那这一句诗,便是顺着那道缝,长驱直入。
李寒衣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她不是没听过夸赞。
可那些夸赞,或敬,或惧,或虚伪,或轻浮。
从未有谁,能像苏白这样,在月下风雪之中,用一句诗,把她整个人都照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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