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子领头的时候,怎么没人提顾怀是我家女婿?现在太后刚倒、开始分果子了,这帮王八蛋转头就把顾怀搬出来堵嘴了!
但站在队列前方的陈佺,脸上却连半点恼怒或尴尬的神色都没有。
或者说,这位在官场上熬了几十年的老人,从决定站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压根没想过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往政事堂里头迈半步!
陈氏为什么要掺和这场移宫大戏?是为了升官发财入阁拜相吗?
不,恰恰相反,是因为顾怀在南边捅破了天,陈氏必须在长安朝堂上立下一桩谁也抹杀不了的“迎立大功”,才能保住全族不被主战派拿去泄愤!如果这时候他还不知进退地真去接什么“参知政事”的相权,那才真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在满殿微妙的目光注视下,陈佺缓步走出队列,神色坦然地对着龙椅长揖到地:
“启奏陛下,诸位同僚所言极是,老臣叩请陛下收回成命。”
小皇帝愣了一下:“陈卿,你今日明明有大功...”
“回陛下,守祖宗礼法、迎天子正位,乃礼部臣工本分职责,岂敢以此邀宠,妄觊宰辅之位?”
陈佺直起身,目光平静:“况诸位同僚所虑荆襄一事,确系老臣家门之憾。老臣虽不才,亦读圣贤书六十载,深知大义灭亲、君臣大节重于泰山。实不相瞒,早去岁顾子珩于荆襄抗命之时,老臣便已于陈氏宗祠开革族谱,将那嫁入顾家之不肖孙女陈婉,自苏州陈氏族谱之中彻底除名,断绝翁婿父女之恩义!此事左相与内卫皆可查验。”
此言一出,满殿官员皆是一时接不上话来。
陈佺没有去痛骂顾怀半句--毕竟骂得太刻意反而显得虚假--可一句平平淡淡的“早已将陈婉自族谱除名、断绝恩义”,再配上一副绝不恋栈权位的淡泊姿态,立刻就把苏州陈氏同荆襄彻底切割开来,站稳了道德高点!
“自那时起,苏州陈氏唯有大乾之臣子,再无荆襄之姻亲。”
陈佺再次对着宝座深深一揖,恳切道:“然人言可畏,朝廷法度不可因老臣一人而生嫌隙。老臣年迈体衰,断无精力参赞政事堂军机,唯求陛下全老臣孤忠避嫌之志,收回一切加恩封赏,准老臣依旧留任礼部尚书原职,为陛下备办经筵、修纂礼典,老臣与犬子陈识,便已感沐天恩、死而无憾了!”
这番以退为进、滴水不漏的话说完,刚才那几个出言刁难的官员顿时脸上无光,再也找不出半点攻击陈氏的由头;
而宝座上的小皇帝看着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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