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逆谋反实据者,无论品级高低,一律交三法司严惩不贷;至于其余官员,若无实据而仅凭往日应酬攀扯株连,岂非与内厂罗织大狱毫无二致?今日陛下亲政初始,当务之急乃安定人心,谁若再敢无据乱咬、挑起党争,先交都察院议处!陛下以为如何?”
龙椅上的小皇帝也生怕下面再吵起来,连忙顺着温言的话点头:“温卿说得对!只抓账本上做了坏事的人,其余人只要好好当差,一概不许乱抓!”
那几个想浑水摸鱼的言官被温言当众敲了一记闷棍,只得灰溜溜地缩回了队列。
紧接着,户部尚书孙延迈步出列,执笏躬身奏道:
“启奏陛下,人犯既已甄别,臣忝掌户部度支,恳请即刻籍没奸逆家产以充军资。自今夏黄河决口,二十七州县秋赋尽绝,加之江南漕运断绝,如今太仓存银已然不足,支应京师与陇右大军已捉襟见肘。”
“今日清晨,城东逆产云间阁更是突发异变、人去楼空,张承恩与权贵投入其中之现银暂且不知所踪;然承恩公府六年来于京畿侵占之良田皇庄尚有数千顷,城中绸缎庄、柜坊、宅院及府库珍玩,连同曹化、周海及账册所录之贪官私宅赃银,另有镇国寺、大觉寺、法门寺违规设立‘长生库’代官隐匿放贷之寺产,若由户部会同三法司彻底籍没变价,至少可为太仓筹措白银百万两以上!”
孙延顿了顿,抬头看向小皇帝,郑重奏道:
“再者,按太祖高皇帝《度支定例》,天下财赋皆归户部太仓,宫中内库仅按岁额留存十万两以备皇室日常供奉。前些年因太后娘娘垂帘,遂将各省矿税、盐引羡余尽数截留于慈宁宫内帑。今陛下既已亲政,臣恳请陛下明降谕旨,准户部会同内务府即日清点慈宁宫内帑,除留足太后娘娘与宫中日常优厚供奉外,其余历年积储之金银尽数并入太仓,以济前线燃眉之急!”
说实话,内帑又不是太后一个人的,严格意义上来说以后还是天子自己的私房钱,所以这种一上来就要分银子的话实在是很冒犯,但小皇帝听了却没什么舍不得,显然是早已有了打算,痛快点头道:
“孙卿掌管天下钱粮,算得最是清楚,朕在乾清宫读书,用不了多少银子,只要把母后的日常供奉备足了,内帑里的银子还有抄家得来的银子,全都搬进户部太仓就是!”
“陛下圣明无私,实乃三军之幸!”孙延大喜过望,长揖退下。
礼部尚书陈佺亦顺势奏请,将慈宁宫外围宿卫尽数换由殿前司接管,非奉天子明诏,宫人不得擅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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