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各坊市的大乾禁军!他们的父母、妻儿、宗族,全都在外头的长安城里!
以前他们听太后的话,是因为太后代表着年幼的皇帝,听太后的就是听皇上的;
可现在,大乾的真龙天子就活生生地站在对面,左相温言与礼部尚书陈佺以当朝宰执之身挡在刀锋最前头!
谁要是敢对着天子圣驾放箭动刀,那就是“弑君谋逆、株连九族”!
曹化手底下那百十号没根没后的内厂番子,或许敢为了保命对温言和陈佺那些大臣下手,但他们也绝不敢当众去碰小皇帝一根汗毛;而只要天子和她这个太后在乾清门前摆出了公开对立的架势,这些大乾禁军宿卫,就绝对不可能替她下场去砍杀护驾的大臣!
事态走到这一步,她身后的刀枪实际上已经成了摆设。
她手里唯一剩下的翻盘机会,就系在对面那个亲生儿子身上!
只要这个从小被她圈在掌心里的儿子,此刻在她这位母亲的逼视下慌了神,选择松开温言的袖子走回她身边,那外朝百官借以闯宫的“迎驾大义”就会立刻土崩瓦解,到那时候,温言和陈佺就成了“挟持幼主、冲击禁宫”的乱臣贼子,不用她动手,禁军宿卫自然就会扑上去把他们按倒在地!
念及此处,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胸口翻腾的杀意压了下去,反手止住还要叫嚷的曹化。
她迈步走下两级汉白玉石阶,目光越过挡在前面的温言与陈佺,直直落在小皇帝那张小脸上,声音竟是放缓了下来,带着几分往日里在慈宁宫训话时的威严与温和:
“皇帝,到母后这儿来。”
高台上下,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了。
站在小皇帝身侧的户部尚书孙延额头上冷汗涔涔,下意识地想要侧身挡住太后的视线;而旁边的户部侍郎陈识更是紧张得满身发凉,悄悄拿眼角余光去瞄小皇帝的靴子尖,生怕这位小祖宗被亲娘这一句软话给哄得迈开了步子。
唯有左相温言与礼部尚书陈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没有等小皇帝开口,陈佺便先一步对着高台之上的太后躬身行了一礼,高声道:
“回太后娘娘,陛下已非三岁蒙童,乃大乾社稷之主。《礼记》有云:‘天子当阳,诸侯用命。’陛下既已依祖制起驾移居乾清宫,便当立于青天白日、满朝文武之前,岂有再退回后宫深院之理?”
“陈佺!哀家在跟自己的亲生儿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外臣在此搬弄是非、挑拨天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