仮,巴蜀的守军面对荆襄开门投降,西北党项异族南下...这些事情,难道全是因为哀家才发生的吗?这大乾处处烽火,难道没了哀家,它便不会燃起来吗?!”
“可没人去想这些!平日里太平无事的时候,这些文官忙着争权夺利、贪腐受贿;如今前线打了败仗、半壁江山塌了,他们谁也不肯担半点干系,反倒把所有烂账、把所有的污水,全都泼到了哀家头上,骂哀家牝鸡司晨、祸帼殃民!”
“他们这些外人没有良心、拿哀家当替罪羊也就罢了!可你呢?!你是从哀家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你居然也跟着这群人一块儿来捅你亲娘的心窝,嫌哀家霸着权柄不放!你好生想想,哀家当年到底有没有得选,而这六年里哀家到底是享了福,还是受了罪!”
这一番撕破了所有皇家体面的控诉,好生直白凄厉,户部尚书孙延被骂得老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自家老爹后方的陈识,更是摇了摇头,心里头颇不是滋味--平心而论,太后刚才骂的那些话,至少有六七分是大实话...大乾确实不是在这六年里才烂掉的,天灾人祸不断,谁坐在那位置上都没办法,而外朝这帮文官屁股底下到底干不干净,大家心里也都有数。
但左相温言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这位老人只是平静地抬起眼帘,看着泪痕未干的太后,淡淡地回了一句:
“太后娘娘所言,本朝积弊确非一日之寒,外廷百官亦不敢自诩人人无过。然积弊虽深,若能上下一心、量入为出,尚可勉力支应;可堵塞天子耳目者,是慈宁宫;将江淮救命秋饷截留挪用,生生葬送常晟与东南大军者,是承恩公;在大殿与宫道之上不经三法司会审,凭一纸矫旨便锁拿兵部尚书、刑部尚书与都察院总宪者,是内缉事厂!”
“太后娘娘既坐了这六年的珠帘,揽了这六年的独断之权,今日大厦将倾,这因果干系,娘娘不担,谁人去担?”
太后被温言这几句冷冰冰的话噎得胸口窒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只能再次盯着自己的儿子。
而在场中,小皇帝静静地听完了母亲的控诉,也听完了温言的反驳。
他的眼圈同样有些发红,两只小手攥得紧紧的。
说破天去,他也只有十一岁,哪怕再早慧内秀,懂的东西也是有限的,大乾两百年积弊与朝堂党争的复杂算计,指望他一个孩子能在三言两语之间想个透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在这半年里,魏佞忠在御书房给他讲了那么多宫墙外头的故事,在他心里生根发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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