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给按住了。”
“按住了?!”
子鼠微微一怔,失声道:“可是大人,这可是藩镇败亡、全蜀沦陷!又不是哪个边关小堡丢了,这么大的窟窿,他们怎么可能瞒得住满朝文武和全城百姓?!”
“瞒不住,也得硬着头皮瞒!哪怕能多瞒一天、多瞒一个时辰,他们也必须把那些送军情入京的驿卒全锁起来,对外撒谎!”
魏老三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子鼠:
“子鼠,你整日里跟六部那些书吏打交道,难道还没看明白,如今这座看似繁华鼎盛的长安城,底下到底是个什么光景吗?”
“你抬头往长安城外头看一看。”
“西边凉州、甘州一线,党项铁骑复国南下,朝廷派出去的安西将军崔衡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纨绔草包,带着几万精锐中了党项人的埋伏,如今被围死在孤城里头,天天递血书求援,整个西北的百姓都在拖家带口地往关中逃难!”
“再看东边!今年夏天连降暴雨,黄河决口了三处,滔天洪水把半个河南和淮北的庄稼冲得一干二净!上百万无家可归的流民顺着官道一路往西涌,如今潼关外头、渭水两岸、乃至长安城四郊的护城河边,到处都是森森白骨!城里头西市的陈米价格,比今年开春那会儿已经足足翻了四倍!”
“在这等内忧外患、干柴烈火遍地的节骨眼上,这座长安城里的百万军民、还有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全靠着什么才能维持住表面上的秩序不乱?”
魏老三声音冷冽如冰:
“全靠着朝廷看似仍然镇压着天下的最后一口虚气,在吊着人心!”
“如果在这种时候,突然让满朝的文武百官、让城里的世家豪商和百万百姓在一夜之间知道,连大乾最后的西南屏障、号称天府之国的巴蜀八郡,都被咱们家公子摧枯拉朽吞了个干干净净;”
“让他们知道,除去那些异族和流民,咱们公子如今已经真正跨有荆、益两州十八郡之地,手握雄兵,随时随地都能从汉中北出秦岭斜谷、兵临长安城下...”
魏老三顿了顿,看着脸色渐渐发白的子鼠,淡淡地道:
“你觉得,这长安城里头的米价明天早上会涨到多少银子一石?那些世家大族和富商还会把银子留在城里吗?朝堂上那些早就对太后垂帘听政憋了一肚子火的清流和主战派,会不会当场在金銮殿上跟后党打起来?城外那几十万已经饿红了眼睛的流民,听说朝廷快完了,会不会直接揭竿而起冲击城门?!”
子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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